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卢照缨急火攻心,立刻就要冲到隔壁,陆彦舟却是虚虚一拦:

“裴夫人留步,您可还记得,沈老夫人的‘请君入瓮’之策?”

卢照缨一愣,硬生生停下脚步:“你是说,这些人是……”

是了,这些人若不是寻常赌友,而是……

那她现在闯进去,岂非打草惊蛇?!

“嘘,夫人,不可说。”陆彦舟摇了摇头。

裴政虽然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可见妻子神情剧变,也只得死死压住心头火气。

正在这时,隔壁又传来动静。

似乎是那锦衣公子实在无可奈何了,只能叹息着将桌上的赌金全部推到裴云松面前。

“好吧,既然裴兄执意不肯,那至少把你今夜赢的钱带走……”

“不要了不要了!全当赔罪,这两个美人也留给邓兄!”裴云松拔腿就跑,楼梯踩得咚咚响。

他确实喝醉了,竟没发现父母就在隔壁雅间。

而他身后,那锦衣公子终于沉下脸,低低骂了一声:“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怂包!”

卢照缨和裴政听到这里,到底是坐不下去了。

两人匆匆向陆彦舟拱手告辞,脚下生风地回家蹲儿子去了。

陆彦舟也对林昭使了个眼色。

林昭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片刻后返回,低声耳语:“大人,隔壁那三个人也在跟踪裴小公子,看来是要跟着他回家了。”

陆彦舟微微挑眉,随即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哦?今天怕是有好戏看了。”

裴府。

裴云松溜进府门,一路猫着腰,做贼似的往内院摸。

忽然一道黑影挡住了去路。

裴云松抬头一看,竟是本该在早朝的父亲裴政!

“爹?爹你怎么……”裴云松的酒彻底醒了,“这个时辰,您不是要上朝吗?”

“那你呢,这个点不是该读书吗,我问你,你又是从哪里回来的?”裴政沉着脸。

裴云松大感不妙。

他爹连早朝都不去了,这不明显是专门来堵他的么?!

当下他也不敢嘴硬,直接扑通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亲爹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爹,儿子昨夜……去望江楼玩了一晚上,我知道错了!

您、您可千万别告诉我娘啊!不然我就完蛋了!”

他知道,爹的性子虽然古板严肃,但基本不动手;娘就不一样了,她老人家是真的会把他往死里打啊!

“哦?为什么让我知道,你就完蛋了?”一道冰冷至极的女声从廊柱后响起。

裴云松浑身一僵,缓缓扭头,就见卢照缨手持一根细长的鸡毛掸子,面无表情地从柱子后走了出来。

“娘?娘……怎么连你也在?!”

“呵呵,老娘要是不在,你岂不是要上天了?!”

话音未落,鸡毛掸子已经落在了他的屁股上。

“啊,娘,娘啊!”

裴云松想跑,结果他爹今天也转了性,直接一把摁住他,拿起家法板子就往他的屁股上招呼。

裴云松很快就被揍得趴在地上,鬼哭狼嚎,连声求饶说再也不敢了。

正闹到最热闹的当口,管家小跑着进来,硬着头皮通报:

“老爷、夫人,大理寺陆大人登门拜访。”

裴云松已经哭花了一张脸,闻言更是羞愤欲死,嘶声大骂:

“赶出去!不许让他进来!我挨打他来看什么……”

然而,卢照缨却放下鸡毛掸子,冷冷扫了儿子一眼,径直出去,亲自将陆彦舟迎了进来。

她理了理衣袖,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陆大人!若非大人相告,我还不知这孽子在外头竟然学坏到了如此地步!”

裴云松还趴在地上,一听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连忙就要爬起来:

“好啊,原来是你!陆彦舟!你真是狗拿耗子!敢管小爷的闲事——”

“啪!”

裴政的板子又狠狠落了下来:“孽障!”

“明明是他多管闲事!”

“还不住嘴!”裴政见状,又是狠狠几板子。

裴云松疼得发抖,终于消停了,捂着屁股直哼哼。

陆彦舟这才慢慢开口,看似劝解,实则阴阳怪气:

“裴侍郎倒也不必下此重手。虽说私通北狄奸细,按律当诛九族……

但您直接当场打死令郎,我大理寺的卷宗,也不好写啊。”

“陆大人?!”裴政举起的板子僵在半空,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犬子不过贪玩好赌,纵有不当,也只是品性有瑕。你怎可如此诬陷于他!”

裴云松根本听不懂陆彦舟在说什么,当即破口大骂:

“你血口喷人!我哪里认识什么北狄奸细!”

陆彦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对门外淡淡道:“带进来。”

话音刚落,几个大理寺护卫押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方才在酒楼与裴云松称兄道弟的“邓公子”!

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公子哥的潇洒,披头散发,被堵着嘴,眼中满是惊恐。

“邓兄?!”裴云松震惊怒骂,“陆彦舟,你凭什么抓我朋友!”

裴政却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他深知陆彦舟此人,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

果然,陆彦舟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裴云松的脸:

“朋友?裴小公子,你这‘朋友’,方才正在你家后巷,商议着说,与你结交半个月,却发现你胆小如鼠,肯定不敢偷兵部的腰牌。

他们等得不耐烦,打算今夜就将你绑了,到那时,你爹只能拿大靖的舆图布防图来换你!

这样的人,你也当作是朋友?!”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裴政和裴云松耳边炸开。

“不,不可能!”裴云松如坠冰窟,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口。

毕竟陆彦舟又不认识邓公子,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结交了半个月?!

裴政的心则是彻底沉了下去。

以他的城府,自然确定陆彦舟所言皆是实情。

可笑他前一天还在朝堂上与此人针锋相对,今日却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而他自诩精明,却对儿子身边潜伏了近半月的危险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陆彦舟及时发现,儿子真的被绑,那轻则小儿子性命垂危,重则全家都会落入彀中!

半晌,他才艰难地吐出一句:“陆大人,是裴某失察了……此事,多谢陆大人,请陆大人受我一拜。”

说着,便要撩袍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