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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乾冷嗤一声:“你觉得,你配进陵园么?”

他盯着单绮玲,一字一句:“你进去那,会脏了那块地。母亲若是在世,她可不会想见你。”

语气又冷了几分:“别说陵园——你连妄想再回到易家的资格都没有。”

一听到这句话,单绮玲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眼泪瞬间啪嗒啪嗒往下掉,止都止不住:“我知道,我犯下的错遭人唾弃,罪该万死……”

单绮玲忽然抬起眼,目光里带着最后的哀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看在……看在我是子佩的亲生母亲份上,看在我为易家诞生了个血脉的份上——”

她的声音发颤,抖得厉害:“你们能不能留我一命?”

“我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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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乾和陈寒酥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两人脑海中同时闪过那个有着青春笑容的少年。

单绮玲失踪后,易子佩带着哭腔打来那通电话——

电话里,那个少年的声音抖得厉害,说母亲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他很担心,急得团团转,甚至不肯出国去上学。

最后还是他们亲自送他去了机场,再三保证会处理这件事,才把他安抚下来。

单绮玲坏事做尽,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她对易子佩的好,确实实实在在,不是伪装。

陈寒酥心里叹了口气。

人性,真是复杂。

好和坏,就在人的一念之间。

有些人能同时做出最恶毒的事,和最温柔的事。

而父母那一辈犯下的错,最后却要孩子来承担。

易子佩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母亲做过什么,不知道那些被刻意掩埋的往事,更不知道此刻站在他母亲面前的这些人,心里翻涌着怎样的情绪。

他只知道母亲不见了。

他很想她。

陈寒酥垂下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易子佩和易清乾一样,都身在A国首富之家,这辈子坐拥了无数的权利和金钱——

这些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

可心灵上,关于父母的缺失和童年的阴影,却像是随时跟在身边的潮湿。

看不见摸不着,却总在某些深夜悄无声息地漫上来,浸透骨髓。

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

有些东西,钱买不到。

权也换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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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洲盯着单绮玲,眼底的怒火压都压不住。

他转头看向易清乾——

那双眼睛深得像潭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乾爷,这女人已经亲口承认害死了淮予夫人!现在还故意提小少爷打感情牌!”

他掏出枪,干脆利落地上了膛,声音冷得淬冰:“要我看,这样蛇蝎心肠的毒妇还是早点杀了!为淮予夫人报仇!”

单绮玲一听,整个人都软了,瘫在地上抖成筛子:“不!不要!”

她拼命摇头,声音尖利:“留着我还有用的!我知道易清佑的秘密!”

陈寒酥把手中的匕首转了一圈又一圈,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一闪,映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给我一个暂时留着你命的理由。”

她没看单绮玲,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刚刚说,关于易清佑的秘密是什么?”

单绮玲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什么:“我知道……他的另一个藏身之所。”

“易清佑现在,一定是躲在那里。”

见陈寒酥没接话,单绮玲急了,疯狂地点了两下头,脸上带着急于证明自己的笃定:“真的!我发誓!他现在一定在那个地方!”

“我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比你们熟悉这座岛,知道哪些地方能藏人,哪些地方有暗道。我能帮你们找到他!”

她往前爬了半步,又不敢太近,停在原地,声音又急又颤:“你们留着我,我能带路!我能指认!我能帮助你们——”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刀锋在陈寒酥指尖又转了一圈,最后稳稳停住。

她终于抬起眼,淡淡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单绮玲——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毫无温度。

她侧身,把刀递给易清乾:“阿乾,你来决定。”

易清乾接过刀,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冷冷瞥向单绮玲,那眼神像是淬过冰的刀锋,从她脸上慢慢刮过。

然后抬起手——

单绮玲尖叫一声,整个人抱头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抖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等着刀落下。

一秒。

两秒。

三秒。

刀没落下。

单绮玲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透过指缝往外看。

易清乾已经把刀收了回去,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眼神冷得让人不敢对视。

“带路。”

他一字一句, “别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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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绮玲眼中闪过惊喜,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好……好……”

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腿还软着,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她转身就要往山洞外走——

刚踏出一步。

山洞外一片漆黑。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是无边的黑暗。

而悬崖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和变异士兵正在嘶吼、游荡,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瘆人。

单绮玲的脚猛地顿住。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半天不敢再往外踏出半步。

魏洲眉头一皱,声音冷下来:“干什么不动?想耍什么花招?”

单绮玲被吓得一抖,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我……有点害怕。”

她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往后瞥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我不像你们一样,个个身手那么好。”

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蚊子哼:“我能不能……不打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