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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场顶层,贵宾室。

厚重的隔音力场将楼下的喧嚣彻底隔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掩盖了原本无处不在的血腥味。这里的装潢极尽奢华,地面铺着不知名巨兽皮毛制成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格诡异的油画,画中扭曲的人体似乎在无声尖叫。

“坐。”

紫裙女人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宽大软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裙摆开叉处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她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精致得近乎妖艳的脸庞,眼角一颗泪痣,让她看起来既圣洁又堕落。

我没客气,大马金刀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将那把还在滴血的“斩夜”随手靠在茶几旁。

“啪嗒。”

一滴粘稠的绿色兽血滴落在纯白的地毯上,像是一朵盛开的毒花。

站在女人身后的两名老者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在神葬之地,没人敢在“紫鸢”大人面前如此放肆。

“看来你很喜欢我的地毯。”紫鸢并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滴血,“这可是从极北冰原的雪狐王身上完整剥下来的,一张皮,能换黑石城十年的税收。”

“脏了就换。”我靠在沙发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就像这把刀,钝了就磨。神殿家大业大,应该不缺这点。”

紫鸢轻笑一声,挥了挥手。一名侍女端着托盘走了上来,盘中放着两杯猩红如血的液体。

“这是‘血菩提’酿的酒,一杯能抵十年苦修。”紫鸢端起一杯,轻轻摇晃,“但在喝之前,我想知道,我有这个荣幸知道你的真名吗?‘讨债人’先生。”

“名字只是个代号。”我端起另一杯酒,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腥甜味。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像是有无数微小的虫子在杯中游动。

蛊毒?还是某种控制精神的纳米机器人?

这女人,果然没安好心。

“不说也没关系。”紫鸢抿了一口酒,眼神迷离,“在这个鬼地方,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过去。重要的是未来,不是吗?”

“未来?”我嗤笑一声,仰头将那杯加了料的毒酒一饮而尽,“我的未来在天上。听说你们神殿掌握着通往上界的通道?”

看到我毫不犹豫地喝下酒,紫鸢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了更深的笑意。

“爽快。”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那我们就聊聊天的规矩。”

她打了个响指。

房间中央的光线突然扭曲,一副巨大的全息投影凭空浮现。

那是一张立体的星图,中心正是我们脚下的这颗星球,而在星球的外围轨道上,悬浮着三座巨大的金属要塞,也就是之前我看到的星球”。

“这就是你们眼中的神域。”紫鸢指着其中一座要塞,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但在我们内部,它有一个更直白的名字——‘筛选器’。”

画面拉近。

我看到了要塞内部的景象。那根本不是什么流淌着奶与蜜的天堂,而是一座巨大的、精密的生物实验室。无数透明的培养舱排列成行,里面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有人类,有兽族,甚至还有一些我从未见过的机械生命体。

而在画面的最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角斗场。两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正在厮杀,鲜血染红了地面。

“这是……”我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通天路的终点。”紫鸢的声音变得冰冷,“每三年,北渊三十六城会选拔出最顶尖的天才,送往神殿总坛。胜出者,会被送上‘接引神舟’,前往神域。”

“然后呢?”

“然后?”紫鸢冷笑,“然后他们就会发现,所谓的成神,不过是成为了更高阶存在的‘养料’。或者是……斗兽场里的玩物。”

她手指轻点,画面切换。

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光幕上。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手持巨斧,威风凛凛。

“这是上一届的通天路冠军,‘狂斧’雷蒙。”紫鸢淡淡道,“他在黑石城享受了万人的欢呼,带着全村的希望飞升上界。结果呢?”

画面一转。

雷蒙此刻正被锁在一个巨大的手术台上,半边身体已经被改造成了机械,眼神空洞麻木,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成了‘神卫’的一员,没有思想,没有痛觉,只是一把好用的兵器。”

紫鸢关掉投影,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这就是真相。”她看着我,眼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通天路,从来都不是为了选拔人才。它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养蛊游戏。这颗星球就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而我们,都是蛊虫。”

“只有最凶、最狠、最强的蛊王,才有资格离开这个笼子。”

我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这个剧本,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原本以为只是个落后的土着星球被高等文明奴役,没想到这地方根本就是一个生物兵器制造厂。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你是神殿的执事,揭露这些,不怕被上面的人清理门户?”

“因为我想活。”紫鸢的回答很直接,“我也在这个笼子里。虽然我现在看起来风光,但只要上面的大人物一个念头,我就能从执事变成实验台上的材料。”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宛如蚁穴般的黑石城。

“我需要一个变数。”

“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变数。”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林枫,你喝了我的‘牵机酒’,却没有立刻暴毙,说明你的体质特殊,甚至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的直觉,准得吓人。

“我是谁不重要。”我站起身,拎起那把沉重的“斩夜”,“重要的是,我也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既然是养蛊,那就简单了。”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危险的女人,“把其他的虫子都咬死,我不就是蛊王了吗?”

紫鸢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肆意的笑声。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一个把虫子都咬死!”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紫色的令牌,扔给我。

令牌通体由紫金打造,正面刻着一座高耸入云的神殿,背面则是一个狰狞的鬼头。

“这是‘修罗令’。”紫鸢说道,“有了它,你可以直接跳过外围的海选,参加神殿总坛的‘最终试炼’。那里汇聚了整个北渊最顶尖的怪物,甚至还有神殿从小培养的‘种子’。”

“记住了,进了那里,就没有规则。”

“唯一的规则就是:活下来。”

我接过令牌,触手冰凉。

“还有一个问题。”我把玩着令牌,“那个叶孤城,也会参加吗?”

听到这个名字,紫鸢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是这一代神殿全力培养的‘圣子’,也是内定的‘蛊王’候选人之一。据说他已经觉醒了‘冰神血脉’,实力深不可测。”

“而且……”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他很记仇。你在黑石城落了他的面子,他在通天路上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那就让他来。”

我将令牌揣进怀里,转身走向大门。

“正好,我也缺一块磨刀石。”

走到门口时,我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紫鸢一眼。

“对了,那酒味道不错。”

“下次多放点糖,太涩了。”

说完,我推门而出。

门外,两名老者死死盯着我,浑身肌肉紧绷,只要紫鸢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但紫鸢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背着巨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人。”一名老者低声道,“就这么把修罗令给他了?万一他死在半路上……”

“死了就说明他不是我要找的人。”紫鸢摇晃着手中的空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但如果他真的能杀穿通天路……”

“那我们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

黑石城外,荒原。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黑沙。

我站在一块巨石上,看着手中那枚紫色的修罗令。

“养蛊吗?”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体内的紫极天晶似乎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杀戮盛宴,开始兴奋地颤抖,一股股热流冲刷着我的经脉,将之前那杯“牵机酒”里的毒素吞噬殆尽,转化成了纯粹的能量。

星云四重的瓶颈,竟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看来,这神葬之地虽然凶险,但也是个好地方。”

我收起令牌,目光投向遥远的东方。那里,一片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像是一条巨龙横卧在大地上。

神殿总坛,就在那里。

“裁决所,神殿,还有那天上的‘筛选器’……”

我握紧了手中的“斩夜”。

“既然你们想养蛊,我倒要见识一下这幕后得黑手……”

风沙中,一道孤寂的身影拖着长刀,大步向着那片死亡之地走去。

通天路,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