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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退役兵王:归途无名 > 第402章 懂了,我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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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爬到了正中。

黑石寨原本是个死气沉沉的地方,今天却热闹得像过年。

五百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扛着几百斤重的黑石条,在寨墙边来回奔跑。汗水顺着他们精壮的肌肉流淌,落在滚烫的地面上,滋滋作响。

没有监工挥鞭子。

因为监工是一头正趴在阴凉处打盹的独角犀王。

只要有人脚步慢了,这头庞然大物就会掀开眼皮,鼻孔里喷出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热气。那意思很明显:要么干活,要么变饲料。

我坐在磨盘上,手里捧着那碗阿蛮刚端来的野菜汤。

汤很清,没油水,但胜在热乎。

“前辈。”铁山凑了过来,手里捧着那张我画过图案的兽皮,动作小心得像是在捧着刚出生的婴儿。

他那张老脸皱成一团,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盯着这图看了一上午。

“这阵图……俺看不太懂。”铁山声音发虚,“这三角形里套个圆,圆里再画几条线,是不是暗合天圆地方、三才归元的大道至理?”

我喝了口汤,瞥了一眼那张图。

那就是个基础的受力分析图。

三角形是为了稳定结构,圆形是为了分散应力,那几条线是预埋的能量导流槽。

“你觉得是,那就是。”我懒得解释物理学。

在这个只有拳头和肌肉的世界讲力学,是对牛弹琴。

铁山浑身一震。

他悟了。

“俺明白了!”铁山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前辈这是在考校俺!大道至简,返璞归真!越是简单的线条,越是蕴含着天地至理!这绝对是失传已久的‘混元金刚阵’!”

我没说话,只是把碗递给他:“再来一碗。”

铁山恭敬地接过碗,转身对着那群正在搬砖的村民吼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前辈传下了神阵!这墙要是砌歪了,老子把你们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村民们一听“神阵”二字,眼神立马变了。

原本搬石头是苦力活,现在变成了神圣的修行。

一个个恨不得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哪怕肩膀磨破了皮,脸上也洋溢着一种诡异的幸福感。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或者说,忽悠的力量。

不远处。

那个被我用烧火棍捅穿肩膀的千夫长,正费力地拖着一块巨大的基石。

他叫雷烈。

赤铜部落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平日里走到哪都是鼻孔朝天。

现在,他灰头土脸,那身引以为傲的腱子肉上全是灰土。

“老大,咱们真就这么干?”旁边一个小头目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小子看着也没多强,咱们五百号人,要是拼死一搏……”

“闭嘴!”雷烈低喝一声,眼神惊恐地往我这边瞟了一眼。

见我没看这边,他才松了口气。

“你懂个屁。”雷烈把基石放下,擦了把汗,“你仔细看看那头犀牛王。”

小头目看过去。

那头平日里暴躁得连雷烈都敢顶撞的凶兽,此刻正为了讨好那个男人,用舌头卷起地上的杂草,清理着那个男人脚边的碎石。

卑微到了极点。

“犀牛王有上古荒兽血脉,直觉比咱们灵敏百倍。”雷烈声音颤抖,“它怕成这样,说明什么?”

小头目咽了口唾沫:“说明……那人很强?”

“不只是强。”雷烈屏住呼吸,目光凝重,“我刚才一直在观察。那人虽然身上没有气血波动,甚至看着像个病秧子,但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怎么说呢,一股看透生死的淡漠。”

“那是只有活了无数岁月的真正大能,才会有的眼神。”

“返老还童?还是夺舍重生?”

雷烈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同时也越想越觉得合理。

输给一个病秧子,那是奇耻大辱。

但如果输给一个游戏人间的上古神魔,那是荣耀!是机缘!

“咱们这不是在当苦力。”雷烈拍了拍小头目的肩膀,语重心长,“这是在给大能修道场。这机会,赤铜部落那帮傻子求都求不来。”

小头目愣住了。

他看着雷烈那张充满“智慧”和“狂热”的脸,脑子转不过弯来。

但这不妨碍他被说服。

“还是老大看得远!”小头目竖起大拇指。

于是,原本还在消极怠工的俘虏们,在雷烈的一番“思想工作”下,工作效率直接翻倍。

我看着这一切,嘴角抽了抽。

这群人,脑补能力真强。

也好,省得我费口舌。

“阿蛮。”我喊了一声。

小丫头正蹲在火塘边,手里拿着根棍子,在拨弄那堆正在燃烧的盔甲。

普通的木柴火温不够。

哪怕烧了半天,那些红铜甲也只是微微发红,根本没有融化的迹象。

“大哥哥,烧不化呀。”阿蛮苦着脸,脸上被烟熏成了小花猫。

我走过去。

那堆盔甲堆得像座小坟包。

红铜在高温下散发出一种暗红色的光泽,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哭嚎声。

那是怨气。

这些盔甲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血,早就成了凶兵。

“零号。”我在心里敲了敲门。

“干嘛?”脑海里,那个声音懒洋洋的,“还没到饭点呢。”

“加餐。”我指了指火塘,“这堆破铜烂铁里,有不少残魂。你帮我把火升起来,里面的东西归你。”

“真的?”

零号来了精神。

“成交。”

嗡。

我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极淡的红光。

我伸出手,虚按在火塘上方。

没有念咒,没有结印。

只是把脑海里那股属于零号的、贪婪的意念,稍微释放了一点点出来。

呼——!

原本橘黄色的火焰,刹那间变了颜色。

变成了惨白色。

温度没有升高,反而急剧下降。

周围的空气里结出了细小的冰晶。

但那堆坚硬无比的红铜甲,却像是遇到了热水的猪油,开始迅速软化、塌陷。

“吱吱吱——”

刺耳的尖叫声从融化的铜水中传出。

那是被禁锢在金属里的怨魂在逃逸。

可惜,它们跑不掉。

我张开嘴,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些肉眼不可见的黑烟,顺着气流钻进我的喉咙。

脑海里传来咀嚼声。

“脆骨味儿的,还行。”零号评价道。

旁边,阿蛮吓傻了。

她看着我,又看看那堆顷刻化作一滩红水的盔甲。

“大哥哥……你会变戏法?”

“这叫科学。”我摸了摸她的头,把手收回来。

那滩红色的铜水在地上流淌,并没有凝固,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我之前画好的沟槽,缓缓流入了寨墙的缝隙里。

宛如给这座黑色的堡垒,注入了红色的血管。

不远处,正在搬砖的雷烈看到了这一幕。

他手里的石头“砰”的一声砸在脚上。

但他没叫疼。

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团惨白色的火焰,还有那些像蛇一样游走的铜水。

“那是……炼器真火?!”

雷烈嘴唇哆嗦,眼里的敬畏陡然变成了狂热。

“不用炉鼎,徒手炼器!这是传说中的手段!”

“我果然没猜错!这是一条真大腿!”

他猛地转身,冲着身后那群还在发愣的手下咆哮:“都特么没吃饭吗?!动作快点!谁要是耽误了尊上炼器,老子活剥了他!”

这一次,他是真心的。

我没理会那边的动静。

因为随着铜水注入,整个黑石寨的地下,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回响。

咚。

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脏跳动了一下。

那块一直沉寂在我识海里的金色碎片,突然亮了一下。

它感应到了。

在这座寨子的正下方,几千米的深处,埋着东西。

而且,那东西的气息,和神殿很像。

“有意思。”我看着脚下的土地。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蛮荒部落。

没想到,屁股底下坐着一座金山。

“铁山。”我把正在指挥砌墙的寨主叫过来。

“前辈?”铁山一路小跑。

“这寨子,建了多少年了?”

“不知道。”铁山挠挠头,“打俺记事起就在这儿。听老一辈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说是这地界邪乎,一般的荒兽不敢靠近。”

邪乎就对了。

“雷烈。”我又喊了一声。

千夫长丢下石头,比狗还快地窜了过来,一脸谄媚:“尊上,您吩咐。”

“你们赤铜部落,为什么要收那么多荒兽肉?”我问。

按理说,一个部落就算人再多,也吃不完那么多肉。

而且还要特定的火狐皮。

雷烈的脸色变了变。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尊上,不是我们要收。是‘上面’要收。”

“上面?”

“黑龙城。”雷烈吐出三个字,神色变得肃穆,“黑龙城的使者半个月前到了部落,说是要开启什么‘祭坛’,需要大量的血食和灵材。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出来……咳,出来征收物资。”

黑龙城。

又是一个新名词。

但我敏锐地捕捉到了“祭坛”两个字。

在这个世界,凡是跟“祭”沾边的,通常都跟神殿脱不了干系。

“看来,这地方比我想象的热闹。”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面刚刚浇筑了铜汁的黑石墙,此刻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阵法成了。

虽然只是个简易版的,但也足够把方圆十里的游离能量吸过来。

“今晚都别睡太死。”

我看着雷烈和铁山,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