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眼巴巴盯着馒头,却谁也没敢去拿。
老县令见他们还算老实,满意点点头才道:“你们这屋里是年纪最小的一帮,但住这里也不是白住的,明日要你们去帮着割草喂羊来抵消住这里的房租,等你们的新住处建好了,再搬出去,可有异议?”
几个孩子对视一眼,没想到住进来的代价竟然只是割草喂羊,这活儿是他们先前在家中每日都要干的,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他们心里原本因为被北越人害得家破人亡的郁气都被冲散了不少,一个个两眼放光地看着老县令点头。
“行了,赶紧吃饭,吃完了就去休息,明天早些起来,”老县令叮嘱了一句便带着人离开了。
那五个孩子见他们离开才迫不及待地抓着碗里的馒头大口啃了起来。
“我好久没吃过这么软和的馒头了!”
“真好!呜呜呜……”
“这酱!是羊肉酱!这是给我们蘸着馒头吃的吗?”
屋里闹成一团,又是哭又是惊叫,不过他们这一屋倒也不算显眼,其他屋的人闹的动静也不小。
一觉到天亮,六子忽然从床上惊醒,看着窗外的光亮,那破草鞋也顾不上穿了,连忙拍醒身旁的伙伴。
“快起来!咱们还得去割草喂羊呢!”
几个孩子被六子一声吼醒,回过神之后一片慌乱。
等他们出了屋子之后,看到外头正在吃早食的人心才落了下来。
“六子,愣着干啥,快过来吃饭!待会儿还得干活呢!”之前跟他同村的婶子出声喊道。
“哎!来了!”六子傻笑着带几个小的过去拿吃食。
早食过后,才被带着去割草喂羊,除了六子他们几个孩子之外,只有另外三个身子骨弱的妇人一起去割草,其他人则是搭建住所。
六子带着小伙伴将草背回来时,正是原乡县最忙的时候。
地里的庄稼要收获了,而作坊里还有不少订单要赶,她们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瓣儿使。
“乖乖!县令!你快看啊!都是在原乡县种出来的庄稼!怎么她们地里的就是长得比咱的好,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见长这么好的!肯定比咱们收获的多!”
到了真正收成的时候,原乡县的人才发现,她们种的庄稼区别有多大。
当地人种出来的稀稀疏疏的,一亩田都出不了多少斤粮食,而偏偏白倩倩她们种出来的比她们好一大截,先前个个都忙着做羊肉酱,没人注意,如今才看清区别。
老县令也没想到他活了一把年纪了,还能看到长势这么好的庄稼,一时忍不住进地瞧了又瞧。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要相信倩倩吧!”刘婶笑得开怀,朝着那些满脸不敢置信的人喊道。
“丰收喽!”西岭村和赵家村的人都嚷嚷道。
原乡县的人不过两日便将庄稼收好了,纷纷去给她们搭把手,割了一把庄稼便开始忍不住询问她们种庄稼的秘诀。
“秘诀啊?不就是用你们不要的羊粪沤肥嘛!你们当初还嫌埋汰呢!”
一旁割庄稼的人随口解释道。
这话让那些来帮忙的原乡县人都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道:“真是那羊粪的问题?”
“不然呢?我们可就施了羊粪沤的肥,哦,还有,还挖了水渠。”
得到肯定答复的原乡县人大受打击,恍恍惚惚地回去把消息告知了家里人。
这下子,原乡县的人也不嫌弃羊圈里的羊粪了,纷纷托老县令去请教白倩倩
白倩倩只道:“到时候我们沤肥种地时带你们一起便是,现在还是先把庄稼都收了先。”
她听说有好些地方到了收成时遭到了北越人的侵扰,还是早些把粮食收好才能安心。
老县令闻言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回去又带了一帮子人去帮忙收庄稼,看着一担担粮食被挑回去,他还是忍不住眼红了。
只是眼红归眼红,想到今年大伙儿都靠着羊肉酱有了额外的收入,他还是打心底里感激白倩倩她们的到来。
原乡县大丰收,让大伙儿都十分振奋,一门心思想去开荒。
“急不得,咱们手头还有不少活儿呢!羊肉酱不做了?你不是还想盖新屋吗?”
得,这话顿时让一身热血的人都冷静了下来,她们现在人手确实有些少,得一步步来,不能一口吃成大胖子。
丰收之后,白倩倩还是同老县令商量着搞了场篝火宴。
大伙儿许久没能这么轻松地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了,格外珍惜这次篝火宴。
一群孩子倒是只知埋头苦吃,六子他们几个孩子混在其中跟着吃吃喝喝,直到散场手里还拿着块肉没舍得放下。
原乡县的人见了也只是善意地笑了几声,便让他们带回去了。
闹了大半夜,第二日大伙儿都不可避免地起晚了,不过倒是都没偷懒,该干活儿的都干活儿去了。
原乡县的丰收倒不是个例,因着迁来西北的人多了,开垦的地也比以前翻了倍,即便有北越人从中作梗,但收上来的粮食还是比前一年多出不少。
又因着新迁来的户籍可以免税,这些粮食都落到了百姓手里,让他们心里都踏实了不少,对西北也有了归属感。
不过许是知道了西北今年收成好,北越那边带人在边境侵扰得越来越频繁,他们开始不择手段地抢粮食。
原乡县虽然还算安全,但是频频听到那些坏消息,还是忍不住心里担忧。
“北越人如今是奔着粮食来的,虽然咱们县还算安全但到底也只是暂时的,谁也不敢保证会一直安全,倒不如我们多找几个隐蔽的地方挖地窖,把粮食藏起来,”白倩倩心里不踏实总觉得该做些什么。
西岭村的里正思索片刻才道:“没错,以防万一,咱们还得留着粮食过冬。”
原乡县一贯是各自藏好各自的粮食,见赵家村和西岭村的人如此有忧患意识,倒是没忍住跟着挖起了地窖。
粮食只是藏了一半在几个地窖里,还有一半全分到了村民手里,让她们自己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