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关外遇群狼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关外遇群狼

“横刀收回鞘里,管住你的手。”

谢珩扣住窦五的腕骨,顺着他冲上来的力道,将刀身一寸寸送回鞘中,护手撞上鞘口,闷声落进车底,转眼让夜风吹散。

盐车四周围着三十名拔悉密斥候,马蹄踢起碎石,车架被弯刀挨个敲过,刀尖沿着木箱和麻袋来回探看。

领头那人掀起油布,捞出一块盐砖,舌尖在盐面上抹过,门牙随即磕下一道白痕。

“想走?留下十二车盐再说。”

突厥话刚落,后方散开的十几匹马已经斜插过来,将坡口堵的没有缝隙,前后两头都让马身截断。

三百名死囚换着胡服,短刀藏在腰间,长矛和连弩埋在货箱底层,只要唐军兵械露出形迹,这层伪装便会当场撕开。

窦五腮帮绷的发硬,目光落在那块盐砖上,牙缝里挤出话来。

“十二车都送给他们?等到了鹰泉,咱们拿什么去敲门。”

“拿人命填呗。”

谢珩松开窦五的腕骨,目光掠过两侧沙丘。

月色浸白了戈壁,地面只有三十匹马踩出的蹄印,坡后若藏着大队骑兵,此刻还没有留下动静。

那名拔悉密头领穿着旧皮甲,左肩嵌着银片,胯下却配着唐军马鞍,鞍桥下垂着半截红缨。

盐车的数目早让这伙人摸清,三十骑便敢截住三百人,坡后多半还藏着后手。

“哪冒出的商队?”

刀鞘抵上谢珩胸口。

“沙州的。”

“去哪啊?”

“谁钱给的足,这两条腿就替谁跑咯。”

谢珩从袖中取出碎银,抛向旁边的斥候。

碎银刚落入那人掌心,头领的马鞭已经缠住他的手背,向外一扯,银子滚进石缝,再也寻不见踪迹。

“十二车盐老子全要,少一块,命照样给你们收了!”

车轮旁,几名死囚向前挪动脚步,只等窦五发话,连弩便能从车底拖出。

谢珩抬脚踩住车杆。

“这些盐,难道是无主的东西?”

头领露出一口黄牙,喉咙里滚出几声粗笑。

“只要出了关,落谁手里就算谁的!少拿主家吓唬老子,你要是不服,叫你那主子提着脑袋亲自来找我。”

“行啊。”

谢珩从怀中掷出半块铜鱼符,铜片落入对方掌中。

火把照上铜面,断口歪斜,鱼腹刻着九道斜纹,尾端还留着穿绳的小孔。

头领唇边的轻慢收了回去,围在盐车旁的弯刀也跟着垂下,刀尖纷纷落向沙地。

“连陆九爷的买路钱也敢伸手收,你长了几颗脑袋啊!”

谢珩拨开挡路的马头,换成突厥话。

“十二车盐你想拿尽管拿,把鱼符留下!回头我倒要问问陆九奴,是他手底下的狗饿昏了头,还是你们拔悉密部背地里另认了野爹?”

鱼符被头领攥紧,拇指在斜纹上磨过,铜面让火光烤的发暗,掌心的皮肉也被硌出红痕。

斥候催马靠到他身边,贴着耳畔说了几句。

话音未完,那人便被头领抬臂推开。

“从哪儿弄来的,你手里的这玩意?”

“也不至于只带三十来号人缩在戈壁上抢几车盐,若是你这怂货配打听的话。”

窦五听不懂突厥话,可那张脸的变化谁都瞧的明白,他的右手又摸向刀柄,掌骨蹭过鞘身,发出一声硬响。

谢珩跨出两步,横身挡在头领的坐骑前。

“把路让开。”

战马鼻孔喷出热气,草料味混着血腥气,擦过谢珩的发冠。

头领俯在马背上盯着谢珩,眼睑下的筋肉不停跳动,铜鱼符硌在掌心,皮肉挤成了红色。

沙丘边晃过两支火把,两名斥候收住缰绳,坐骑也随之偏开。

盐车底层的死囚松开半分弩柄,三百双眼睛全落到头领身上,只等他吐出一句话。

过了片刻,头领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真见过陆九爷?”

“逢着阴天整条胳膊抬不起来,他右肩中过箭,喝酒只能换左手,你说我见没见过?”

头领眼睑下的筋肉又跳了一下。

这处旧伤知道的人不多,能把细节说的这样顺,多半和陆九奴的旧部交过手。

谢珩继续向前逼近,那匹战马只得侧身让开。

三十名斥候陆续拨转马头,坡口挤出一条窄路,只容一辆盐车通行。

窦五扬起手臂,车夫抽响鞭梢,第一辆盐车碾过坡口,碎石在车轮下四处蹦开。

第二辆车刚跟上,伸手去扯油布的拔悉密骑兵,便让头领扭头骂了回去。

直到半数车子通过,谢珩才退回窦五身旁。

“前面那道土坡一过,弟兄们再歇脚。”

窦五咬着牙关。

“难道这十二车盐,真就白白送给他们了?”

“就算是送到手边,他们有那个胆子敢接吗?”

“那半块铜鱼符不也白给了?”

“看看这狗崽子能不能活着带回去再说吧。”

话音还在夜风里飘,背后的骨哨已经响起。

三声短鸣掠过沙地,正在让路的斥候拼命勒住缰绳,战马连连倒退,弯刀刷的出鞘,刚刚让开的坡口又被马身堵住。

窦五一把抽出横刀,刀刃映亮半张脸。

“你他娘还要忍到什么时候!别人都骑到咱脖子上拉屎了,姓谢的!”

骨哨握在那名头领手里,谢珩转身望去,铜鱼符已经挂在对方腰带外头,那张嘴咧的老大,先前的顾忌荡然无存。

“骨灰早该扬的干干净净了,陆九爷的人!”

火把从沙丘后方接连升起,起初只排成一线,转眼便铺满沙梁,马首铁甲吞着火光,重骑沿坡冲下,狼头大旗被夜风扯的笔直。

百余匹战马踏碎沙脊,碎沙滚向坡底,蹄声一阵紧过一阵,盐车上的麻绳也随之发颤。

队伍最前方,骑将戴着狼头面具,腰侧赫然挂着半块铜鱼符。

“结成车阵,把木箱全打开!”

谢珩一脚踹断木箱侧板,生铁哗啦滚落,底层连弩露了出来。

油布被三百名死囚扯开,弩机抬出,长矛抽起,短刀握入掌中,盐车横成前后两排,车辕互扣,中间只留三道窄口。

拔悉密头领扯下腰间鱼符,高高举向那名面具骑将。

“旧部余孽全都在这儿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