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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医院的外部标识上,没有任何一处标注着“儿童医院”的字样。

从外面看,它就只是一所平平无奇的普通综合医院。

可儿科的占比却实在高得反常,甚至有些不合常理。

纪遇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的目光仔细扫过医院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很快,一个诡异的发现映入眼帘——

这所医院内部的很多装饰上,都藏着乌鸦的影子。

走廊墙壁上挂着的壁画,画的是孩童玩耍的场景。

可在壁画的角落,却隐晦地画着几只栖息在树枝上的乌鸦,羽毛漆黑,眼神锐利,与壁画的整体氛围格格不入;

路过的医护人员胸前佩戴的银色徽章,表面看是十字图案,

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徽章的边缘刻着细小的乌鸦纹路,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就连等候区的蓝色塑料座椅扶手,也被巧妙地雕刻成了乌鸦展翅的模样,

翅膀的弧度流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飞起,扑向眼前的人群。

看到这些,纪遇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这所医院,大概率也是乌鸦工厂这个神秘组织支持创建的。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她特意走到大厅另一侧的宣传墙前。

宣传墙上贴满了各种健康知识标语、医护人员介绍和医院的发展历程,色彩鲜艳,排版整齐,看起来和普通医院的宣传墙别无二致。

纪遇的目光仔细扫过墙上的每一条宣传标语和下方的署名。

不出所料,在几张印着“关爱儿童健康,守护成长未来”“科学育儿,从这里开始”的宣传标语下方,她看到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署名——

“乌鸦工厂院长”。

看来,这座看似正常的医院,从来都不是什么普通的医疗场所,而是乌鸦工厂的延伸,是他们筛选、改造孩子的前端阵地。

那些带着孩子前来就诊的家长,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亲手将孩子送进的,不是能治愈疾病的医院,而是一个吞噬生命、扭曲灵魂的魔窟;

那些看似专业的医护人员,也不是救死扶伤的天使,而是乌鸦工厂的刽子手,亲手将一个个鲜活的孩子,变成了没有灵魂的原材料。

纪遇收回视线,转过身,背靠着柱子,将目光投向了候诊大厅那排蓝色的塑料连椅。

椅子上坐满了等待就诊的家长和孩子,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偶尔能听到几声家长的低语或孩子无意识的呢喃,却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她左侧不远处,一个穿着蓝色背带裤的小男孩正独自坐在椅子上,身边不知为何没有家长陪同。

他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头发稀疏而柔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掉了漆的变形金刚玩具,

玩具的一条腿已经断了,用透明胶带勉强粘在一起。

他很安静,既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在椅子上扭动玩耍,也没有因为身边陌生的环境而表现出丝毫不安,

只是低着头,眼神直直地盯着手里的玩具,一动不动。

纪遇观察了他片刻,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不动声色地往那边挪了两步,脚步放得极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小男孩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动作极其迟缓地抬起头。

纪遇看见了他的眼睛。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呢?

眼白浑浊发黄,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污垢,没有丝毫光泽;

瞳孔却黑得异常,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没有任何焦距,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看了纪遇一眼,就像是在看一团空气,或者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没有好奇,没有警惕,甚至没有任何感觉。

几秒钟后,他又缓缓低下头,继续盯着手里那个断了腿的玩具,仿佛刚才的抬头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纪遇故意抬手,让挎包上的金属扣轻轻撞在旁边的栏杆上,发出了“当”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声突如其来的声响在相对安静的候诊区显得格外清晰,旁边几个家长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唯独那个小男孩,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仿佛完全没有听到。

这种死寂感,不仅仅是在他一个人身上。

纪遇环视四周,那些被家长抱在怀里、牵在手里的孩子们,大多都维持着这种诡异的乖巧。

有的孩子坐在家长腿上,双手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衣角,眼神呆滞地望着地面;

有的孩子靠在椅背上,头歪向一边,嘴巴微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还有的孩子手里拿着玩具,却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比如把积木堆起来又推倒,推倒又堆起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不像是来看病的病人,更像是一批批等待检修、改造的精密仪器,或者说是等待被“加工”的原材料。

而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就像是流水线上的工人,面无表情地处理着这些“原材料”,

他们的专业和严谨,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冰冷和恐怖。

纪遇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有些凉,身体深处那种隐隐的不适感又浮现了出来,

大概是停药后的副作用在慢慢加剧。

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一旦被发现异常,或者身体突然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她快速扫视了一眼大厅的布局,记住了楼梯间和电梯的位置,又留意了一下监控摄像头的分布——

大厅里的摄像头很多,几乎覆盖了所有角落,

但楼梯间入口处的摄像头似乎有些老化,镜头上蒙着一层灰尘,可能存在监控盲区。

随后,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大厅角落的卫生间,借着洗手的名义,在镜子前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镜子里的女人神色平静,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穿着普通的米色针织衫,长发散落,看起来和其他前来陪诊的病人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