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组长看到姜冉冉过来，目光复杂的问了一句，
“祝明轩的为人，你感觉怎么样？”
姜冉冉不知道王组长为什么这样问。
自从祝明轩的身份被发现，祖宗十八代应该都被查了一遍。
在古代，那都得株连九族。
干的全是掉脑袋的活儿！
“上学的时候感觉他人还挺好的，经常请同学们吃饭，每次我都打包很多。”
“毕业后，从张敬业那里听到，他准备从我这里打探消息，出卖种花情报。”
姜冉冉实话实说。
她很穷酸，从来没吃过好吃的。
祝明轩请同学们聚餐，去的都是五星级大酒店。
那家伙虽有勾搭班里富家千金的嫌疑，她也的的确确蹭了好多顿饭。
打包的同学只有她一个，别人都不好意思或者不屑于打包。
有的时候，祝明轩还会帮她问服务员要塑料袋。
她从头到脚，穿的衣服鞋子加起来不到一百块，不是祝明轩的目标。
交流仅此而已。
“今日，妖修老黑发现鬼修组织的一个据点。”
“现在已彻底控制这个小据点，中间出了一点小意外。”
“祝明轩为救汤国皇帝上官桢还有404办公室的同事，身负重伤。”
王组长缓缓的开口。
“我这里有丹药，可以给他吃。”
姜冉冉立刻开口说道。
改造后的祝明轩，正的发邪。
疗伤丹药有很多，没必要心疼这一颗。
王组长并没有马上点头，也没有接姜冉冉递给他的丹药。
404办公室里，有这种疗伤丹药，之所以马上没给他吃，是因为……粉笔道具的失效。
“我们这里有丹药。”
王组长有些犹豫。
不知道该不该救祝明轩。
“组长，是有别的意外吗？”
姜冉冉察觉到王组长的迟疑，主动开口询问。
祝明轩被改造的很彻底，已经是404办公室的一员，按理来说应该给丹药疗伤。
被改造后的祝明轩，已经不是从前的祝明轩。
王组长一言不发，带着姜冉冉走进一间房间。
房间内，有一块儿巨大的单向玻璃。
能看到隔壁房间的场景，隔壁房间看不到这边。
隔壁房间内，祝明轩身上裹着厚厚的纱布，静静的躺在床上。
白色的纱布还在浸血。
俊俏的脸上，满是伤痕，像是被巨型猛兽抓伤的痕迹。
最严重的地方，已经露出骨头。
完全看不出来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时而一脸茫然，时而疯狂捶床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
“他这是怎么了？”
姜冉冉上次见到祝明轩这个样子，还是他被洛二公子折磨的时候。
王组长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
“根据404办公室人员的检测，祝明轩已经恢复被粉笔道具改造前的记忆。”
“也就是说，他想起来自己之前干过的所有坏事。”
“工作人员试图重新用粉笔道具修改记忆，却发现祝明轩已经完全免疫粉笔道具。”
祝明轩已经不是正的发邪的祝明轩，而是那个多次出卖种花情报，为金钱不择手段的间谍。
“粉笔道具也会失效吗？”
外卖小哥张阳给她的粉笔道具，姜冉冉只在仙尊身上实验过。
没有在别人身上用过。
“确实会失效。”
“原因大概是祝明轩找到现实和记忆不合理的地方，再加上身受重伤，身体的保护机制产生作用。”
王组长说道。
祝明轩的确是救好几个人。
也帮忙做不少工作。
也的确曾经是个坏人。
“那现在呢？他又是什么想法？”
姜冉冉又问。
会不会气急败坏，觉得王组长对他的改造，是侮辱他的人格，灭杀从前的他。
报复404办公室的人？
“他……现在装作粉笔道具没有失效，即使身受重伤，还在继续工作。”
王组长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出卖种花。”
王组长说的很有道理。
就连姜冉冉也是这么觉得。
一条猛虎，把它扔动物园里改造到吃素，放虎归山后，它还会继续吃素吗？
“王组长，我先去探望探望他。”
姜冉冉没再说什么，只是朝着门外走去。
很快，来到隔壁房间。
“砰砰砰！”
姜冉冉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祝明轩的声音有些虚弱。
姜冉冉进来的时候，祝明轩还在拿着手机打字。
触摸屏手机，愣是被祝明轩打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手速都快出现残影。
“冉冉？你怎么来了？”
“你先在旁边等一会儿，我这儿还有一点点工作。”
祝明轩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狰狞的伤口因着笑容愈发的恐怖。
对于脸上的伤口，祝明轩表现的非常坦然。
并不像学生时代，那么臭美，长一颗痘，都得去美容院好好呵护皮肤。
“什么工作？”
姜冉冉随意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从旁边的果篮里，拿出一颗橘子剥了起来。
橘子的清香很快弥漫在整个房间。
“是林映雪，她约我出去，我现在也没办法去，只能多发信息哄哄她。”
“今天捣毁的鬼修据点，只是几十人的小据点，林映雪这条线还不能断。”
“林映雪的等级，比精神病院的鬼修等级要高。”
祝明轩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修长的手指快速滑动屏幕。
时不时的，还会发送宝宝求亲亲的语音。
从敬业程度来看，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已恢复从前的记忆。
从前的祝明轩，高冷多金，又为金钱不择手段。
姜冉冉静静的等着，直到半个小时后，祝明轩看着手机屏幕，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没察觉异常！”
姜冉冉笑了笑，问道，
“以后还继续和她接触吗？”
“你毕竟去过精神病院，林映雪可能会知道你参与鬼修据点的行动。”
“会有危险。”
祝明轩没有思考，直接点头，
“自然是要接触的。”
“我不能半途而废。”
说完，祝明轩有些心虚的看向窗外，不敢看姜冉冉。
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为救人，被鬼器伤的快要死掉的时候，眼前出现走马观花的画面。
那是他曾经糊涂的前半生。
他的家人，不是为种花服务的好人，是出卖信息的罪人。
他干的，也不是人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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