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钱,就有赚钱的机会送上门。
陆时瑜若有所思的同时,又难免有点心动。
信龙食品厂只是想打个广告,扩大知名度,又没说非得她上节目做宣传不可。
她大可以另想个宣传的法子,或帮信龙食品厂和别的红人牵个线,赚一笔介绍费。
陆时瑜思考几分钟,赶在上课前答应了王信,抽空吃个饭的事。
“等我和年姐打声招呼后,再结合你们那边的时间,安排好日子。”
王信立马应下了,转头不忘请替他提这事的蒋淼今晚吃个便饭。
其他人不清楚,王信却是知道的,蒋淼通过陆时瑜到对称房地产定了一套房,前几天校门口有人闹事讹诈陆时瑜,蒋淼还在其中出了份力。
陆时瑜应下吃饭的事,小半也是看在蒋淼的面子上。
又一次下课后,和陆时瑜玩得不错的三个同学探头探脑地问:
“时瑜,前几天在校门口讹诈你的那人好像被放了出来,我今天一早就在校门口瞧见了他,你等会儿下课,可别独自一个人回家,和文学院那周老师一块儿走呗。”
说话的女同学名叫文璇,是某个国营钢铁厂的精英干部,比陆时瑜大上两岁。
陆时瑜沉默看她。
文璇看出陆时瑜重点放在后半句话上,便伸出手拍了她一下,眉眼带笑,捂着嘴轻声说:
“有什么好害臊的,我们又不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我儿子都要上小学了。
我和她们两个悄悄去看过,周老师长得挺好,人也温和,又是个深市大学的老师,勉强配得上你。”
另外两个跟陆时瑜交好的同学连连点头附和。
陆时瑜把玩着钢笔,颇有些无语:
“一个两个三个都是干部,还挺八卦。”
文璇性子最外向,乐呵呵地接了话:
“哎呀,文学院都传遍了,又有个老师曾说你两次遭诬陷,周老师都帮了不小忙……
大家又不是多嘴的人,你跟我们说说呗,你俩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陆时瑜撂下钢笔,往左一看,蒋淼等几个人正在温习上节课的内容,往右一看,几个同学聊工作,谈合作。
再抬头一看,文璇三人亮起眼睛,眼巴巴地等待她的回答。
陆时瑜:“……再说吧,上课了。”
得了文璇的提醒,陆时瑜下课后离校没有走正门,从侧门穿过小吃街回的家。
陆时瑜骑着自行车疾驰进了小区,全部心思都放在整死陆栓上,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个老头眯眼盯着她。
时均和周旭各有各的忙,陆时瑜路过小吃街时买了两个馒头,回到家后就着咸菜慢慢吃着。
老家那群假亲戚,有严叔出手,再也蹦跶不起来,更不敢来找她。
但陆栓一个人,比其他假亲戚都要难缠。
不从她这儿要到钱,陆栓不会回老家的。
一个小时后,陆时瑜再度骑自行车出门,去了趟外港街,找上郭天佑。
对付陆栓这种欺软怕硬的无赖,还得以恶治恶。
郭天佑听了全过程,拍着胸脯做出承诺:
“陆姐放心,这事交给我好了,看我不弄死他!”
陆时瑜:“公司还得你主持大局,没必要为了一个陆栓,断了自己的前途和未来。”
这也是陆时瑜没有贸然对陆栓出手的原因。
为了个人渣,牺牲自己的下半辈子,不值得。
郭天佑挠挠头,试探地说:
“那你来找我,是打算……”
陆时瑜摩挲着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淡淡地说:
“送他进局子,和秦凛作伴吧。”
郭天佑眼珠子一转,慢慢点了头。
陆栓交给了郭天佑,陆时瑜又去了一趟深市电视台。
年念年后就被提为了部长,每天忙到不可开交,外人想见她一面都难。
陆时瑜过来前特地给年念打了电话,到了深市电视台后,依旧等了十来分钟才见到年念。
年念一身干练西装,精英范十足,事业更近一步,让她整个人容光焕发。
“不好意思,下班前台长临时有几句话交代,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年念朝陆时瑜歉意一笑。
陆时瑜递过一瓶没开过的冰可乐,笑着说了几句寒暄的话,再和年念来到金字招牌饭店的包间。
点过菜后,陆时瑜说了下信龙食品厂的事:
“我看你这段时间挺忙的,没空就算了,不要勉强。”
年念忙到都有两三周没和严绥见面吃个饭了,今天抽出空和陆时瑜吃这顿饭,有大半原因,是有件事得和陆时瑜商量:
“我大概知道信龙食品厂为什么要找你……你去年为了给旺财服装厂做宣传,线上电台、电视打广告,线下报纸、公交车、霓虹灯牌……用了各种手段。
其他厂的老板看了眼热得很,个个捡着你的法子打广告。我听说啊,现在想上深市的公交车做宣传,钱和关系不能少,还得排队才能上。
报纸、电台和电视台本来就挺多人联系花钱打广告的,比如澄香日化的梁老板,不就第一个上了我那节目……经你去年折腾几次后,都不缺有钱的赞助商。”
信龙食品厂有钱,但缺那么点关系,砸下重金都敌不过关系户,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上报纸上电台上电视……
陆时瑜皱了下眉:“电视台不能想个万全办法?谁上节目,只能比比谁的关系更硬?”
年念轻叹口气:
“台长就为这事发愁呢,不过我琢磨他话里的意思,电视台很快就会效仿香江那边,做出一系列的规定,尽量避免再出现走后门这种事。”
陆时瑜没再说什么,也清楚年念婉拒了信龙食品厂的邀请,便和她聊起别的事。
年念和她聊了几句荣辉服装厂,又分享了几个最近的八卦后,干脆说起正事:
“我听人说起,罗云导演的那部电影,就你投资你弟参演的那部,已经通过大陆的审核,很快就会在大陆上映?”
陆时瑜咽下一口蒜香排骨:
“嗯,罗导是这么说的,只不过他前两天回了香江,说是要给人庆寿,我还不清楚最近是个什么进度。”
年念擦擦嘴,笑眯眯地说:
“说到电影,我有个老同学,在深市新开了几家电影院,想跟你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