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刚从茶楼闪身而出,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
难道是秦三公子?
蒋大公子特意把他约到这里来,就为了让秦三公子能抓到他?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江远加快了脚步,身后的人却穷追不舍。
当他以为快摆脱掉时,另一边又出现了一个人,直接跟在他的身后。
江远看到前方有辆马车,几个箭步,移到马车一侧,借着马车的遮掩,从三岔口处,直接拐入了其中的一条巷子。
马车驶离,跟踪的人只看到空荡荡的三岔口,哪里还有江远的人影。
他用力招了招手,身后四散的人群中,走出几个五大三粗的壮实汉子,两两一组走入巷子内,开始地毯式搜索。
江远见身后跟踪的人没了身影,也不敢放松警惕,眼见着前方出现了一扇门,他心中默念了三次“诗然小筑”,诗然小筑的木门出现在了眼前。
他加快速度冲向木门,门开了!
江远一个闪身,进了诗然小筑,并关上了木门。
搜查的汉子来迟一步,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更没有在巷子里找到江远的身影。
江远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可能!继续搜!他就躲在某条巷子里!给我仔细搜!”领头的汉子狂躁地喊着。
这是他从这个大主顾手中接到的第一个活,他还想着做好了,以后能多跟大主顾合作,甚至能直接成为大主顾手下之人。
结果,一个眨眼间,人不见了,事办砸了,他能不着急吗!
几名壮汉穿梭在巷子里,搜索江远的影子,而江远则顺着楼梯,来到了工作室,见到了心心念念之人。
“诗然?”江远轻轻地喊着李诗然。
李诗然还坐在椅子上发呆,陡然看到江远,还有些不敢置信。
“我这是幻视了?怎么看到江远了呢?”
江远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李诗然的脸蛋。
温热的掌心,轻柔地贴在李诗然脸上,李诗然身心都放松了,靠在他的掌心,不由得蹭了两下,就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真的是你啊?不是我的幻觉啊……我还在想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江远心中一喜:“你正在想我吗?”
“是啊,也不知道蒋家那边如何了,有没有再为难你……”
李诗然靠到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缩起双腿,蜷缩在圈椅,眯着眼睛,似睡非睡。
她之前想着江远时的那种紧绷状态消失了,现在犹如一只犯懒的小猫,晒着太阳,全身放松,惬意非常。
江远轻轻问道:“看你的这么放松的状态,你父亲的事情解决了?”
李诗然点了点头:“算是差不多了,我爸应该明天或者后天就会解禁了。”
“你这效率,可比我当时高太多了!”
江远听闻如此,也放下心来,双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那是自然。”李诗然傲娇地抬了抬头,却没跟江远提她也被禁闭了,还差点出不来了。
“你呢,你那边呢,情况到底怎么样?”
江远忍不住笑了,他把蒋家的那一摊子事当成了笑话说给了李诗然听,李诗然缩在圈椅里的身体笑得更是东倒西歪了。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蒋文弘对他大嫂有私心?”
“这还真是多亏了那个王管家。”
“哦,买凶捆人那个?”
“对,当时我在他的鬓发上装了微型监视器,一路给我带来了不少的消息;后来他不知道犯了什么罪,拼命向蒋文弘磕头求饶,那个监视器就随着磕头动作甩飞了,掉在了无人注意的角落,起初,我还以为是坏掉了,无意中却发现,画面虽是暗的,却能听到声音,然后就听到了蒋文弘的自言自语,什么跟大嫂原来多么感情深厚什么的……”
“这个蒋文弘挺自恋啊,他那个大嫂明显都不爱他了。”
“是啊,他不愿意接受大嫂选择了他大哥,而不是他。”
“不过这些豪门的世家公子也太薄情寡义了,他大嫂明明都拒绝他了,却还是被他们逼着上吊了,真是太没有天理了。”
“蒋家虽然对外宣称,她是得了急病死了,可据我所知,这个丁芙是被送入了蒋家的家庙内,一生青灯古佛,孤老终身。”
“哎……这也跟死差不多了,大好的青春年华,以我看,这个丁芙也是个野心不小的人,所以才会选择蒋大公子,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却不想,竟是如此下场。”
李诗然好一阵唏嘘,这要在现代,离婚就是了,离婚后,自己爱怎么过怎么过,流言蜚语一段时间就过了,可在古代不行,丁芙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男子厮混在一起,那就是家族的污点,不管是对娘家还是婆家来说,都是耻辱。
蒋家没有直接处死她,已经是看在她的娘家面子上了。
“古代的女子确实……”江远毕竟受过现代教育,所以他很明白李诗然唏嘘的点是什么。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蒋家两兄弟如今应该是斗得头破血流了吧?”
江远点了点头:“应该是战局很激烈吧?我监听后,发现蒋文弘每天都在书房内摔杯破盏,身边伺候的人都战战兢兢。”
江远没有说蒋大公子找他的事。
蒋大公子应该也是被逼急了,急怒攻心,这才会想要报复江远。
他陷害江远的事,江远怕李诗然担心,都不敢提,更不用说,刚才出茶楼被跟踪。
说不定那些人就是秦三公子派过来抓他的人。
今晚他决定就呆在诗然小筑内,不管谁要跟踪他,只要他不出现,他们就没有办法。
第二天,江远神清气爽,穿戴一新,换上了李诗然为他准备的衣服,整个人散发着贵公子的高雅气质。
他照完镜子,对自己的整体造型相当满意,这才打开木门,穿回古代。
他谨慎地看了看门外的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粉尘在空气中狂欢。
江远悠哉地打开折扇,一边扇着风,一边往巷子外走去。
不巧的是,巷子口一名大汉正打着哈欠精神萎靡地守着!
四只眼睛相对,大汉眼中的颓丧迅速退去,只余下兴奋。
“找到了——”他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