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顾可合上笔记本电脑，走了回来。
他把电脑往茶几上一放，发出的轻微磕碰声让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一下。
“行程搞到了。”
三个人立刻齐刷刷地看向他。
“今天下午，他们会去市政府，向市长演示和推销叶苒公司的一套新产品，叫‘全息生态模拟系统’。”顾可的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什么情绪，“听起来挺高大上的，说是能模拟出各种生态环境，用于城市规划和科学研究。”
“听着还挺厉害的。”姜佑下意识地感叹了一句。
秦思望没理会这个，她问：“地点呢？安保级别怎么样？”
“市政府大楼，我们的问题应该不是安保级别”顾可看了她一眼。
韩瑜在一旁道：“市政府安保肯定很严，而且到处都是人，不过我们应该是能进去的，这个倒是问题不大。”
确实是这么回事……
秦思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她常常因为818局的不正经想不起来他们其实是吃公家饭的，和那些政府部门也是能正常合作的关系。
顾可点点头，接着说出了第二个行程：“然后晚上，穆楠扇和叶苒会一起参加一个慈善晚会。在粤市国际会展中心。”
“慈善晚会……”秦思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的话比下午的要麻烦了很多。
“那地方人更多，更杂，”韩瑜分析道，“而且能去参加的，都是粤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动起手来影响太大了，明天就能上全国头条。”
“没错，”顾可继续说道，“最后是明天中午，叶苒新公司分部的剪彩仪式。地点就在粤市的新经济开发区。”
秦思望听完，整个人往后一靠，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这口气里，全是无奈和疲惫。
“这行程排得也太满了。”姜佑说。
“他们简直不像是来找我们的。”
秦思望也点头，“像是就是顺路过来的。”
顾可摊了摊手，“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具体的情报都在电脑里。怎么选，什么时候动手，是你们的事了。”
顾可说完了，就没再参与他们的话题。他走到餐厅那边，打开了那份已经凉透的煲仔饭的盖子，拿起筷子，面无表情地吃了起来。仿佛他们讨论的是天气，而不是决定生死的战斗。
秦思望还坐在沙发上，身体向后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睛没什么焦距地望着天花板。
“你在想什么？”姜佑轻声问。
秦思望的视线动了动，慢慢地说：“我在想他们是想做什么。”
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体，看向姜佑，“对了，只有华夏境内发现了虫族吗？”
姜佑摇了摇头：“不是，境外也发现了。但是其他国家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插手。”
“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秦思望喃喃自语，身体又重重地摔回沙发里。
“不要想那么多，”韩瑜开口劝道，“这是种族问题，其他的国家应该也不会想要让虫族统治这个世界。”
秦思望“嗯”了一声，显然没怎么听进去。
姜佑又问：“你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秦思望的声音里带着困惑，“我就是觉得挺奇怪的，你们说，它们以前更多的是隐藏在幕后，小心翼翼地发展，但是现在却这么大张旗鼓地跑了出来，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会不会是因为他们的目标是你？”姜佑猜测道、
“再加上，蜘蛛的那个足刃很有用？”
“但是一个蜘蛛的虫族的足刃能有什么用呢……”秦思望这么说着，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
她的话音刚落，韩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梅组长”。
韩瑜直接按下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梅组长的大笑声就传了出来：“哈哈哈哈！我们这次赚到了！”
秦思望和姜佑面面相觑，完全没搞明白状况。
“怎么了，组长？”姜佑小心翼翼地问。
“那个足刃！”梅组长在那头兴奋地说，“物质结构分析出来了！最关键的是，它的构成不依赖虫族本身的生物特性，也就是说，咱们能量产！我们可以做出一样的东西来！”
秦思望整个人都愣住了，几秒钟后，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从心底涌了上来，瞬间冲散了之前所有的疲惫和迷茫。
“之后把你们想要的东西列个单子发过来，”梅组长在电话那头继续说道，“最好是冷兵器，热武器的审批流程太麻烦了。”
“能给我做个四十米大长刀吗？”韩瑜半开玩笑地插了一句。
“能做，”梅组长在那边笑呵呵地回应。
“你要是能用，我就给你批。”
“那还是不用了。”韩瑜立刻怂了。
电话挂断前，除了姜佑明确地说了想要一把斩马刀，其他人都还没想好自己到底需要什么。
电话一挂，客厅里的气氛完全变了。
韩瑜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多。
“快要来不及了。”他提醒道。
“我先去找市长说一下……”秦思望立刻站了起来，但随即又有些犹豫，“能直接说这是虫族行为吗？”
“不行，”韩瑜果断地否定了，“这个你让姜佑陪你一起去，她知道官方口径该怎么说。”
姜佑闻言，也跟着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
韩瑜看着秦思望，问道：“那接下来，你要我和顾可做什么？”
秦思望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反问：“真让我指挥啊？”
“真的。”韩瑜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秦思望深吸一口气，不再推辞。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仅剩的两个男人，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顾可，你现在动身，回昆明去找组长，对接武器的事情。另外，继续监控叶苒的行程，最好能查出来她身边跟着的那几个高级技术员的具体身份。”
默不作声吃着饭的顾可放下筷子，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秦思望的视线又转向了韩瑜。
“至于你……”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你能提前去晚上那个慈善晚会的酒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