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范雅君猛地惊醒过来,后面的老太太也醒了,听到声音,立马应了一声。
母女俩四目相对,两人眼里满是后怕。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的让她们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
公交车到站,范雅君一家三口下车。
下车的时候,老太太一个恍惚差点绊倒在地上,幸好边上人扶了她一下。
“谢谢你啊,小伙子。”老太太对王骞道谢。
王骞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忽然一笑,“不客气。”
母女两人一左一右牵着孩子站在公交车站台,孩子站在她们中间,左右来回看她们。
“外婆,妈妈,你们怎么了?”
一阵寒风吹过,范雅君混沌的脑子彻底清醒,“没……没什么。”
老太太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一家三口回到家里,趁着老太太洗漱的时候,范雅君偷偷地去翻了老太太降血压的药。
发现老太太药瓶子虽然还是以前的药瓶子,但里面的药不是之前的药。
还在老太太抽屉里翻到了一个本子,本子里记着她去谁家干活挣了多少钱的记录。
范雅君翻着翻着,眼睛逐渐变得模糊。
“雅君,你在我房间里……”
看到范雅君手里拿着的本子,老太太哑然。
“妈,”范雅君哽咽道,“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下啊。”
老太太下意识想像之前一样回她,和你说有什么作用,你又不听我的话,要听话的话,也不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
脑子里突然浮现刚才的梦境,那些难听的话立马被她咽了回去。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一个人在家闲的无聊,给自己挣点零花钱而已。”
老太太拿过笔记本塞回抽屉里,“你赶紧去洗漱,你不是催着要赶紧休息的嘛。”
“妈,我明天请假,我带你去医院做个体检。”
范雅君吸了吸鼻子,“你怎么能随便换药呢。”
药和笔记都验证了那个梦,她立马得带老太太去医院,阻止悲剧的发生。
“明天……”
“明天虽然是元旦节,但医院也是上班的,你得跟我去。”
以为老太太是不想去,范雅君立马打断她的话,“你换这个药还不知道有没有问题呢,得早点去检查。”
“我又没说不去,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老太太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范雅君:“还不是随你,你一大年纪了还整天脾气那么大。”
“……”
和往常一样以拌嘴作为结尾,但这一次母女俩不再带着气入睡。
第二天一早,范雅君带着老人孩子去了医院。
经过检查,老太太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
那个降压药不适合老太太吃,再加上长期劳作,要是晚几天去医院的话,老太太身体状态就更差了。
给老太太办了住院,范雅君请了好几天的假在医院陪老太太。
住院这几天,老太太意外的很平和。
无比配合医生,也很少怼范雅君了。
范雅君和老太太开玩笑,“妈,这下知道害怕了吧,以后还敢不敢乱吃药了。”
老太太难得示弱,“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吃药。”
“我现在可不能死,我死了你们怎么办,我可不想我宝贝孙子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范晓雅愣了一下,她以为老太太是恐惧死亡才这么配合的。
没想到老太太担心的是她和孩子。
老太太又说:“你工作也别太拼命了,你现在上有老下有小,你别学我为了一点钱把自己的身体给搭进去了。”
“我才不会像你一样那么看重钱呢。”
范雅君:“我的命可比那点工资值钱多了。”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挣钱什么时候能挣,别太为难自己。”
做了那个梦,她算是看开了。
没必要为了一点钱为难自己,为难孩子。
为了那点钱丢了小命不划算。
孩子已经很辛苦了,她作为母亲不仅要在行动上要支持,嘴上也得支持。
扎心的话得少说点,别把孩子逼到绝境去了。
老太太心里很是后悔啊,后悔自己这张嘴总是说些伤人的话。
明明是真心为孩子考虑。
范雅君听着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老太太怎么突然一下变开明了?
是因为知道自己无效节约差点酿成大祸,还是也像她一样知道了些什么?
范雅君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只能把疑惑压在心里,心想着以后少和老太太吵架。
每天盯着她吃药,不让她出去干活了。
她嗯了一声,起身去接水给老太太擦拭身体。
经过走廊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谈论闹鬼的4路夜班车。
范雅君突然怔住,4路夜班车就是闹鬼的公交车,就是她们坐的那辆车!
可是她们没在公交车上见到鬼啊,反而在车上做了个预知梦。
难道是车上的鬼帮她的?
其实不是车上的鬼帮她,是随六。
时间拉回现在,范雅君一家三口下车后,王骞又坐回到他的位置上。
“前辈,是你出手了吧。”
他看到老太太的死劫已经化解,他还没来得及出手,车上能动手的人就是随六了。
随六目视前方,淡淡的嗯了一声。
王骞有些意外,他以为随六是不会插手的。
因为越是厉害的术士,越不会随意插手别人的命运,不想想沾上因果。
所以他有心想救那老太太,也只会隐晦的提醒,至于老太太最终能不能避开死劫。
这个就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但随六一出手直接就改变了老太太必死的结局。
他很好奇,随六不怕沾上因果吗?
随六自然是不怕沾上的,她又不是人。
她只是想着那老太太死了,范雅君也活不了多久。
阴间又要多两个亡魂。
阴间现在鬼已经很多了,能少两个进去就少两个。
阴间还装得下,让她们在阳间待着。
她这也是为阴间做贡献,得给她记上一功。
他们俩说话,车上其他人听不到。
张晓宇从上车视线就不停地往随六那边望去。
罗横坐在他边上,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顺着视线望过去,好奇他到底在看干什么。
抬眼望去就看到了正在开车的随六。
“张晓宇,你在看司机姐姐?”
罗横有些不确定地问,表情逐渐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