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捣毁了一个人贩子窝点,抓到了二十来个人贩子,解救了好几个被拐卖的孩子。
还找到了多年前被拐卖的孩子,其中有的孩子还活着,有的孩子已经离世。
这件大案在新闻上播报出来后,网络上现实中走到哪都是对人贩子的唾骂声。
尤其是看到那些孩子离世的家长哭的肝颤寸断的样子,更是恨不得将那些坏人拉出来打死!
人贩子就该死!
“该死的人贩子,诅咒他们下十八层地狱!”李刚又刷到了那个可怜的孩子,咬牙切齿骂着。
那个孩子就是跑到车站来的那个孩子。
老王在边上看的很难受,“才这么点的孩子,人贩子真该死!”
“人贩子的确该死,但你们先别看了,”徐志远挪动桌上的菜让服务员好上其它菜,“你们叫小随了没,她要过来吃饭吗?”
今天他们是来参加车站同事家孩子的婚宴,是4路车白班车另外一个司机,叫石广发。
石广发请了车站所有的人,包括随六。
虽然随六上班至今除了夜班上班的几个人,一个白班同事都没见过,都不认识。
但怎么说都是同事,以后打交道的时间和机会多。
大家都叫了,不叫她不好。
所以他在群里也特地艾特了随六,让她过来喝杯喜酒。
随六当时在群里回复了一个好的,表示自己要来。
婚宴就在市里一个酒店举办,现在距离婚宴开始没多少时间了,他们都还不见随六的影子。
“我打个电话问问。”
李刚拨打随六的电话,铃声响了没几秒,对方就接了,“喂,队长。”
“喂,小随啊,老石家婚宴快开始了,你过来了没呀?”
随六的声音夹杂着小孩的啼哭声传来,“五分钟就到。”
“……好,你慢点来,我们给你留好位置的。”
李刚想问她现在是在哪,怎么那么多孩子的哭声,但又不敢问。
“这小姑娘有点不守时啊,”坐在李刚对面的男人意味不明道,“这么多人都到了,她还不到。”
“婚宴都还没开始,怎么就不守时了。”
李刚回道,“我们来的早是我们的事。”
老王补了一句,“老马你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好听。”
马有田理所当然道,“谁参加婚宴不提前到,我们这些老前辈都到了,她一个小姑娘早应该到的。”
“再说了,我说话怎么不好听了,我说的都是事实。”
因为他们工作特殊性,尽量保证大多数同事都能参加,所以婚宴晚上开始。
现在除了几个还在工作的同事,其他人都已经来了。
此刻李刚他们这桌,除了给随六留的位置,其他位置都坐着人。
其他同样和随六不熟的人,听到马有田这么说,只是笑着打圆场。
“人小姑娘可能刚睡醒呢,人一会儿还要去上晚班呢。”
“就是,老马,你不要对人小姑娘那么苛刻嘛,人家是新来的。”
“……”
马有田就是特地注重‘规矩’,尤其是特地强调注重别人守‘规矩’。
用一个词表明就是双标。
别人有任何地方不符‘规矩’,他立马就上纲上线,对别人指指点点。
他自己要是有问题的话,他又会厚着脸皮辩解一句,这点小事至于嘛。
同事这么多年,大家都清楚他的性格。
而其他同事表面上是在打圆场,实则也在看戏。
听到他们这么说,马有田越发来劲了,“老李啊,不是我说,那小姑娘虽然是新来的,但你作为队长得教她规矩。”
李刚看着他,“我去申请一下把你调到4路开夜班车,你去教她规矩怎么样?”
一句话就让马有田表情变了。
4路夜班车闹鬼,他才不去开4路夜班车。
老王笑了,还想教小随大师规矩,待会儿人家来了,他就知道什么是规矩了。
徐志远点头附和,“老马,你去开4路夜班车吧,正好你不是缺钱嘛。”
马有田:……
他是缺钱没错,但开4路夜班车有丢小命的风险啊。
那些直播他可是都看到的,都是真的鬼啊。
到时候可能钱没挣到人也没了。
其他人这时候也不敢站出来打圆场了,担心也让他们去开4路夜班车。
“老马,你不说话就是同意的意思吧。”
李刚笑了“正好我一直愁找不到人和小随换班,你去开4路夜班……”
“我不!”马有田连忙出声,笑容有些勉强,“老李,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我去开4路车,12路就缺人了。”
“没事,12路好招人的。”李刚说。
“不好招,现在招人太难了,”马有田:“而且我一直都跑12路,4路车的路线我不熟悉。”
整个万福你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现在怎么又说不熟悉了。
李刚没把这句话怼出来,人不能得罪死,点到为止就行。
“那行吧,那我就再找找人。”
李刚叹气,“只是有点心疼小随那个孩子,上班这么久都还没休息过。”
“找不到合适的人换她的班。”
其他人:……
4路夜班车这么特殊,八字不是很硬,胆子不是超大的人压根不敢开。
能找到随六一个这种特殊的人都不容易了,哪去找一个和她换班。
其他人附和两句,然后赶忙转移这个话题。
这几句话下来,他们算是看清楚了。
李刚他们几个经常上夜班的人,都护着那个小姑娘。
可能是担心马有田给人欺负跑了,他们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开4路夜班车。
没错,他们就是这样想的。
不是不过担心马有田把她欺负跑了,是担心她生气撂挑子不干了。
走之前可能还要把人收拾一顿。
而马有田脑子里想的就多了,看李刚,徐志远以及老王的眼里都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天天上夜,和两个大老爷们一起。
指不定干了些什么见不得的事情呢。
要不然他们怎么会那么维护她。
婚宴依旧热闹,刚才的小插曲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而被讨论的随六本人,此刻却不在万福市里。
在一个荒芜的小村子里,面前站着好几个哭唧唧的孩子。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她在车站里带走的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脸上挂着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