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问是随六随小姐吗？”
陌生的女声从话筒里传来，声音中还夹杂着老人尖锐的咒骂声。
随六一边夹菜一边回答，“我是。”
“您好，我是韩絮，12路车新来的司机，我有点事情想问问您，您现在方便吗？”
随六：“我现在在吃东西，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是这样的……”
韩絮在电话里简单说了下她妈妈的情况，以及她的怀疑，她想请随六帮忙看看她妈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随六嗯了一声，“好，地址给我一下，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韩絮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答应的那么爽快，过了一会儿才应声。
“好好好……我现在就把地址发给您，谢谢您！”
“不客气。”
随六挂了电话放下手机，专心夹菜。
这家麻辣烫店是一家在网上比较有名的店。
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店里除了他们俩还有两个年轻人，分别是老板和老板娘的儿子和老板娘外甥女。
两个年轻人，老板娘外甥女负责称重收银，儿子负责上菜收拾桌子打杂。
后厨是老板两口子负责。
老板两口子厨艺很好，做的麻辣烫很好吃。
随六在刷视频刷到的，已经来吃了好几次了。
第一次来的她把店里所有的菜都给夹了一遍，满满一大盆菜。
老板都怀疑她是什么大胃王吃播，问她是不是要拍视频。
随六解释自己只是吃的多。
来的次数多了，老板也知道她是单纯的吃的多。
这个时间虽然不是饭点，但随六到的时候，店里也快坐满了。
今天店里除了老板和老板娘以外，只有老板娘外甥女在。
随六又夹了满满一大盆菜，老板娘外甥女笑着看着她，“还是加麻加辣不加麻酱对吧。”
随六点点头，“没错，加麻加辣不加麻酱。”
其实这家店其他客人来吃，都会加麻酱，加了麻酱更好吃。
但随六吃不了麻酱的味道，只能加麻加辣，这样也很好吃。
老板娘外甥女：“好勒。”
付了钱，随六就近找了个空位坐下。
边上桌正在吃东西的年轻女人从她坐下后就一直在往她这边看来。
女人是和她男朋友一起来吃饭的，见她频频往随六那边看。
她男朋友问道，“那个女生是你朋友吗？”
年轻女人摇头，“不是我朋友。”
“那你一直看人家干什么？”
“我觉得她有点眼熟，像……”女人停顿一下，压低声音和男朋友说：“我觉得她像万福市4路夜班车的那个司机小姐姐。”
“4路夜班车的司机？”
男人有些惊讶地往随六那边看了看，仔细看看，确实挺像的。
不过男人还是摇了摇头，“是挺像的，但不是。”
女人：“你怎么确定不是？”
“因为这里不是万福。”男人说。
女人：“……”
对呀，他们这不是万福市，是距离万福市两三千公里的北方城市。
从万福坐飞机都得要好几个小时，更别说他们这个小城市压根没有机场，坐飞机的话还得各种转，耗费不少的时间才能到。
昨晚上4路夜班车的司机都还在正常工作。
不可能一下子闪现到这边来。
女人赞同地点点头，只感慨了一句真像，收回视线专心吃东西。
除了他们俩，麻辣烫店老板娘外甥女也觉得挺像的。
从随六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就感觉是她。
她也经常看4路车夜班车直播。
但确实两地隔的太远，她认为随六不可能在店里吃了东西立马又赶出万福工作。
所以也只当她是和4路夜班车司机长得像而已。
现在随六又来吃麻辣烫，老板娘外甥女潘晓晓又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真像啊。”
老板娘路过她边上，听到她的感慨，随口问了一句。
“什么好像啊？”
潘晓晓对着随六那边抬了抬下巴，“那个女生长的好像万福4路夜班车的司机。”
老板娘：“什么司机？”
“就是我们之前说过，那能看到鬼的万福市的4路夜班车的司机。”潘晓晓小声道。
“那个女生长的很像那个司机。”
老板娘每天忙完店里的事情回家洗漱完倒头就睡，没看过4路夜班车的直播。
只听他们说过，好几次她说想看看直播，每次手机一拿着就睡着了，什么都没看到。
自然也就不知道随六长什么样。
老板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个司机也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
潘晓晓点点头，“没错，就这么年轻。”
“那那个小姑娘挺厉害的。”老板娘说。
车上天天闹鬼，一点也不害怕，车子也没出任何意外。
那小姑娘肯定不是一般人。
潘晓晓十分赞同地点点头，那位司机姐姐肯定不是一般人。
老板娘又和潘晓晓闲扯了两句，才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老板就开始埋怨，“拿东西这么久才来，我还以为你要打车去拿呢。”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没好气回怼，“我才出去几分钟，你阴阳怪气什么啊！”
“几分钟，你就拿个东西出去就要几分钟，没看到现在这么忙嘛！”
“那怎么了，我不能休息几分钟嘛！”
“……”
两口子又吵了起来。
灶火开着，排风扇呼呼运转，两口子的吵架声被这些杂音覆盖，外面吃饭的客人几乎听他们在争吵。
听到了也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
潘晓晓所在的收银台离后厨很近，她能听到里面争吵。
潘晓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吵起来了。
她大姨和大姨夫两口子都是火爆脾气，两人经常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
“行了，我不和你吵了，你一点道理都不讲。”
老板阴沉着一张脸，用命令式口吻和老板娘说：“你晚上记得回去把房间收拾一下，明天小雪就来我们家住。”
一听这话，老板娘更是火冒三丈，手上的毛巾啪的一下丢在桌子上。
“我不收拾，我不同意袁雪晴来我们家住！”
袁雪晴是老板的侄女，他堂哥的女儿。
老板名叫袁正刚，老板娘叫崔霜华。
袁正刚语气十分强硬，“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是在通知你。”
“小雪从明天开始住在我们家，到店里来工作，正好店里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