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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报废品,但!弑神级 > 第105章 倒计时10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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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振山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她,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快得让人抓不住。

“第二个选择,”他说,语气依旧平稳,但语速慢了一些,“你可以保持现状,继续作为‘样本’,完成所有测试。

我们会记录你意识崩溃、系统衰竭的完整过程。这些数据,对于完善下一代编胞人控制协议,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选择这一项,意味着你会按照现有的速率,走完剩下的……九十多天。在这里,独自一人。”

牢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头顶那盏灯,发出恒定的、令人心烦的嗡鸣。

陆振山在等她回答。他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山,投下巨大的、不容忽视的阴影。

贞理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很干净,是“小九”会有的样子。

许久,她抬起头,看向陆振山。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老师,”她用了这个久违的、曾经带着尊敬和距离的称呼,声音清晰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您还记得,当年在军校,您给我们上的第一课吗?”

陆振山微微眯起眼。

“您说,军人的价值,在于守护。”贞理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守护帝国的疆域,守护身后的平民,守护……我们相信值得守护的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陆振山,看向了某个遥远的、不存在于这个房间的地方。

“您给我上了锁,因为我守护了不该守护的人,用了不该用的方式。”

“现在,您要我选择,是变成一把更听话的锁,还是作为一把坏掉的锁,被拆解研究。”

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了悟的弧度。

“但我好像,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值得守护的了。”

陆振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混合着失望、怒意,以及更深层疲惫的复杂神色。但他很快控制住了。

“所以,你的选择是?”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贞理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不选。”

陆振山眉头一皱。

“您给我的两个选择,”贞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度,“都是锁。一把擦得更亮的锁,和一把被拆开研究的锁。”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却又像燃烧着某种冰冷的火焰。

“我是贞理。我也是小九。我是St,是orpheus-1号。”

“我是你们制造的武器,是你们设定的程序,是你们锁住的工具。”

“但至少在这九十四天里……”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成为什么,由我自己决定。哪怕这个决定,只是选择如何结束。”

陆振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收敛,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威严。但在他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握紧了一瞬。

他看着贞理,仿佛第一次真正地、仔细地打量这个他亲手提拔、又亲手送入此地的“作品”。

良久,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门滑开,他走了出去。没有再看她一眼。

门重新关上,将一切隔绝。

贞理独自留在冰冷的灯光下,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脱力般地向后倒去,重新躺回坚硬的床板上。

眼睛望着天花板,一片空白。

处理器深处,那个关于“选择”的指令,依旧悬停着,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就在刚才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她那早已破碎不堪的意识深处,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像一粒被深埋的种子,在绝对的黑暗和压力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顶开了坚硬的壳。

尽管不知道会冒出什么,甚至不知道能否见到光。

但至少,它动了。

陆振山离开后的第十二个小时。

黑塔内部依旧保持着绝对的、程序化的秩序。灯光明亮,空气恒温,送餐口准时滑入营养膏。

但贞理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压力正在增加。像深海的水压,缓慢,持续,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牢房的门再次滑开时,进来的不再是K或技术人员,而是两个穿着不同制服的士兵。

他们的臂章不是黑鹰,而是帝国总参谋部直属卫队的金色盾徽。他们的动作比黑鹰士兵更刻板,眼神也更冷漠。

“St,转移。”其中一人平板地宣告,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话。

贞理被带出牢房区,走的却不是通往测试区的熟悉路线。

他们穿过一条她从未走过的、更宽阔也更安静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带有复杂机械锁的金属门。

门后是一个类似机库的空间,停着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重型悬浮运输车。

她被押上其中一辆。车厢内部被改造成了临时的拘押舱,有加固的拘束椅和独立的维生监控系统。

贞理被固定住,面罩式的呼吸器自动扣上,视野被限制在正前方一小块区域。

引擎启动,车辆平稳地驶出。这一次的行程更短,大约二十分钟后,车辆停下。

她被带下车,穿过另一段戒备森严的通道,最终进入一个……房间。

不是牢房,也不是实验室。更像是一间陈设简单的会客室,甚至有窗户。

虽然是单向的强化玻璃,窗外是模拟的自然光景,蓝天白云,绿树成荫,但以贞理的经验判断,那依然是地下深处的全息投影。

房间里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放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军事理论和历史书籍。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类似松木的清新剂味道。

“在这里等候。”士兵说完,退了出去,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