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调查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架住了瘫软的王浩。
王富贵面如死灰,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佝偻着背,被另一组人“请”出了办公室。
叔侄俩被架着穿过厂区。
车间里,听见动静的工人们纷纷探出头来。
当他们看到自家厂长和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王浩。
像两条死狗一样被穿着制服的人押着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针线掉地的声音,机器空转的声音,此起彼伏。
整个国营服装厂,陷入了一片死寂。
……
与此同时,晴光服装厂。
苏晴正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
她没有去看那场注定上演的闹剧,而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厂区里忙碌的景象。
缝纫机的嗡鸣声连成一片,像一首激昂的交响曲。
工人们干劲十足,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希望。
这,才是她想要的。
王家叔侄的倒台,只是清除了路上的绊脚石。
但苏晴很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一个巨头的倒下,意味着一个巨大的市场真空出现了。
县国营服装厂虽然管理混乱,款式老旧。
但它庞大的销售网络和稳定的订单,是所有同行都觊觎的肥肉。
现在,这块肥肉就摆在眼前。
谁能最快地反应过来,谁能拿出足够的产能去填补这个缺口,谁就能成为最大的赢家。
这才是她举报王家的真正目的。
扳倒他们是手段,吞下他们的市场,才是目标。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恶有恶报。】
【铲除主要商业竞争对手,肃清市场环境。】
【任务奖励:现金元。】
【叮!‘恭喜宿主完成‘独守空闺的坚强’任务。】
【在在伴侣离家期间,独自完成一项超过十万元的商业合同,并实现盈利。】
【现在奖励:现金元。身体灵敏度永久性提升10%。】
【当前系统余额:元。】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听起来却如同天籁。
苏晴?
这么大的惊喜吗?
直接到手十万!
将近二十六万块的现金!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款。
有了这笔钱,她接下来的计划,就有了最坚实的底气。
苏晴的目光越过自己的厂区,想到即将到来的片土是金的时代。
又想到国营服装厂那边,他们老板都被抓了,肯定会很多人失业。
那些熟手的老师傅.......
苏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王厂长。”苏晴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给了副厂长王建国的办公室。
“哎,苏厂长,我在!”王建国很快接起。
“准备一下,我们可能要招人了。”
苏晴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而且,是大规模招人。”
“大规模招人?”
电话那头,王建国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困惑,“厂长,我们现在的产能已经饱和了,订单都排到下个月了,再招人……机器不够用啊。”
“机器会有的。”
苏晴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人,才是最重要的。”
“特别是国营厂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我们必须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他们挖过来。”
王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挖国营厂的人?
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厂长,这……这恐怕不好办啊。”王建国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忧虑,“国营厂虽然出事了,但底子还在。”
“那些老师傅,一个个眼高于顶,在国营单位待了一辈子,那是‘铁饭碗’!”
“他们能看得上我们这个小小的私营作坊吗?”
“而且,现在去挖人,传出去不好听,像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王建国的顾虑,代表了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私营企业就是“个体户”,不稳定,没保障,远不如国营单位来得体面。
“王叔,时代变了。”苏晴淡淡地说道,“铁饭碗,也是会生锈的。”
“现在,就是它最脆弱的时候。”
她挂断电话,没有再过多解释。
她知道,这种观念上的巨大差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行动,是最好的证明。
第二天。
王家叔侄被纪委带走调查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传遍了县城的大街小巷。
县国营服装厂人心惶惶,彻底陷入了停摆。
工人们聚在一起,脸上写满了迷茫和不安。
而县城里几个同样做服装生意的小老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四处打探消息,试图从这块即将崩塌的蛋糕上分一杯羹。
他们想的是国营厂的订单和渠道。
但苏晴想的,是它的根基——那些决定了服装品质的技术工人。
下午,苏晴换上了一身朴素的衣裳,独自一人来到了县里最老的那家“老裕泰”茶馆。
这里是国营厂那些老师傅们下班后最喜欢聚集的地方。
一壶茶,一碟花生米,就能侃一下午大山。
苏晴走进去的时候,茶馆里烟雾缭绕,气氛却不复往日的闲适,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重。
角落里最大的一桌,围坐着七八个半大的老头。
为首的是国营厂裁剪车间的主任,吴广才,人称“吴一刀”,手艺在整个县城都是顶尖的。
“……完了,我瞅着这次是天塌下来了。”一个干瘦的老师傅叹着气,“市里直接来人,王家叔侄怕是翻不了身了。”
“厂子咋办?我们咋办?下个月的工资还发不发得出来?”
“还能咋办,听天由命呗。”
“在国营厂干了一辈子,还能去给那些个体户打工不成?丢不起那人!”
说话的正是吴广才,他脾气倔,性子傲,最看不起的就是私营小作坊。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年轻姑娘走到了他们桌前。
“几位师傅,打扰了。”
苏晴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片愁云惨淡中,显得格外突兀。
吴广才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见是个陌生面孔,皱眉道:“你谁啊?有事?”
“我叫苏晴,晴天服装厂的厂长。”苏晴微笑着做了自我介绍。
“晴天?”
“就是那个抢了我们厂生意的晴光?”
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几个老师傅的眼神,从迷茫变成了戒备和敌意。
吴广才更是把脸一沉,冷哼一声:“原来是苏老板大驾光临。怎么,来看我们笑话的?”
他的话语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敌意。
“我们国营厂是倒了,但我们这帮老骨头还没死呢!”
“用不着你一个搞‘奇装异服’的小丫头来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