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苏晴独自坐在办公室，盘点着今天的收获。
【系统余额：元。】
这是她扩张的底气。
【人力资源：顶级裁剪师1名，高级缝纫师7名。】
这是她品质的保证。
【市场前景：县国营服装厂倒台，留下至少60%的市场空白。】
这是她未来的版图。
苏晴回想起白天在茶馆里的一幕。
她之所以能成功，不仅仅是靠着系统奖励的雄厚资金。
更重要的，是她利用了重生带来的信息差。
她知道王家必倒，知道国营厂人心必乱。
她也清楚地知道，对于吴广才那样的老手艺人，金钱固然重要，但尊重和施展抱负的平台，才是真正能打动他们的东西。
那份远超时代的劳动合同，就是她递出的橄榄枝。
回想起王建国和那些老师傅们震惊的表情，苏晴的内心感到一阵舒畅。
这种将一切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她的金手指，不仅仅是系统，更是她领先这个时代三十年的认知和眼界。
现在，万事俱备。
县城的市场，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苏晴的目光，投向了墙上挂着的省城地图。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标注出来的地方——省城百货大楼。
那里，是何美丽的地盘。
是之前国营的地盘。
也是她未来的地盘。
是的，她准备直接到省城开一个主厂。
毕竟那边交通发达。
未来几年的经济更是飞速发展。
而县城这边，就继续做一个小分厂。
“省城……”苏晴轻声低语，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我来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晴天服装厂的门口就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一辆辆自行车、三轮车、吉普车横七竖八地停着。
一群穿着的确良衬衫，手里夹着公文包。
平日里在县城里都算是有头有脸的经销商们，此刻却都挤在厂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他们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焦急。
“同志，麻烦通融一下，让我们见见苏厂长！”
“是啊是啊，我们是真心来谈合作的！”
守门的两个保安头一次见到这阵仗。
但也不惊谎，神色如常一遍遍地重复着：“厂长说了，一个个来，排队登记！”
办公室内，苏晴正慢条斯理地喝着一杯热茶。
王建国站在一旁，看着窗外那群乱糟糟的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解气。
“厂长，您真是神了！”王建国搓着手语气激动，“国营厂一倒，这帮人昨天还对咱们爱答不理，今天就全找上门来了。风水轮流转啊！”
曾几何时，他为了给作坊拉订单。
在这些人面前点头哈腰，赔尽了笑脸，却连个正眼都得不到。
现在，这些人却在外面排着队，等着见苏晴一面。
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让他感觉像在做梦。
苏晴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王厂长，通知下去，让他们按登记顺序，一次进来三个。”
苏晴的语气平淡无波。
“好嘞！”王建国高声应下，腰杆挺得笔直，转身出去安排了。
很快，第一批三个经销商被带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姓刘的胖子，人称“刘老板”。
以前是国营厂最大的几个渠道商之一，昨天苏晴派人联系他，他还推三阻四，说要考虑考虑。
此刻，他一进门，脸上就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
“哎呀，苏厂长！年轻有为，真是年轻有为啊！”
刘老板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两条好烟，就想往苏晴桌上放。
苏晴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刘老板，我们厂里有规定，不收礼。”她的声音不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刘老板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随即又更灿烂了。
“是是是，苏厂长高风亮节！是我唐突了，是我唐突了！”他顺势收回了烟，态度愈发恭敬。
另外两个经销商也连忙附和，对着苏晴就是一通吹捧。
“苏厂长，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您设计的那些衣服，款式又新，质量又好，我们是打心眼儿里佩服！”
“是啊是啊，国营厂倒了，省城里服装生意还得靠您撑着！”
“我们都想跟着您干，您可千万得给个机会！”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姿态放得极低。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开口：“想合作，可以。”
三人顿时精神一振，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不过，我的规矩，和国营厂不一样。”苏晴从抽屉里拿出几份崭新的合同，推到他们面前，“第一，所有合作，必须先款后货，概不赊欠。”
话音刚落，刘老板的脸色就微微一变。
先款后货？
这在以前跟国营厂合作时，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们向来都是先拿货，卖完了再结账，有时候甚至还拖个一年半载的。
“苏厂长，这……这规矩是不是太……”
一个经销商忍不住开了口。
苏晴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第二，所有经销商，统一按照我厂里的建议零售价进行销售，不许私自抬价，更不许降价倾销，扰乱市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晴的指尖在合同上轻轻一点，“我需要的是长期、稳定、并且听指挥的合作伙伴。”
“如果有人觉得做不到，或者想耍什么小聪明，那我们的合作随时可以终止。”
“我晴天服装厂不缺合作的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重重地敲在三个经销商的心上。
霸道！
太霸道了！
这哪里是谈合作，这简直就是下命令！
刘老板的胖脸上，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向来都是他给别人定规矩，何曾被人这样拿捏过？
可他看着苏晴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又看了看窗外排着的长队，心里那点不甘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国营厂倒了，周边县，省城里能稳定提供大批量、新款式服装的，只有晴天服装厂一家。
苏晴手里攥着的，是他们的命脉。
不跟她合作，就意味着要被挤出这个市场。
“没问题！苏厂长，您的规矩就是我们的规矩！我们完全同意！”
刘老板一咬牙，第一个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了他带头，另外两人也赶忙签了字，生怕落后一步，机会就飞了。
送走第一批人，王建国拿着签好的合同。
看了又看，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
“厂长，先款后货……他们……他们就这么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