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被君无夜揪着后领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大声抗议：“本皇还没亲够！君无夜你放开本皇！”
“她需要休息。”君无夜面无表情。
“休息什么？刚才亲本皇的时候精神好得很！”
“那是被你气的。”
“放屁！明明是喜欢本皇！”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凌霜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沈清弦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去巡视边界。”
凌霜点头：“小心。”
沈清弦微微一笑，转身离去，白衣如雪，步履从容。
墨渊也默默退到门口，看了凌霜一眼：“有事叫我。”
“好。”
墨渊的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房间里只剩下凌霜和玉麒麟。
玉麒麟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小肚子一起一伏，偶尔咂咂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
凌霜轻轻给它盖好被子，正准备休息，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到君无夜站在门口。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那双赤瞳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凌霜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萧烈呢？”
“扔回去了。”君无夜淡淡道。
凌霜失笑：“他肯定又要闹。”
“闹就闹。”君无夜走进房间，站到她面前，看着她，“我有话跟你说。”
凌霜心头一跳：“什么话？”
君无夜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萧烈说，他只在乎你开不开心。”
“沈清弦说，他只想远远看着你。”
“墨渊说，只要你需要，他都在。”
他看着凌霜，赤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那你知道，我在乎什么吗？”
凌霜摇摇头。
君无夜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我在乎的，是你的安全。”
“萧烈可以不在乎你有多少人，我做不到。”
“沈清弦可以远远看着，我做不到。”
“墨渊可以默默守护，我也做不到。”
他的声音低沉，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凌霜耳中：
“我会吃醋，会在意，会因为你看别人一眼就难受。”
“但我从来不会拦你，因为我知道，那是你该走的路。”
“可有一条——”
他顿了顿，赤瞳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必须答应我。”
“永远，别让自己陷入绝境。”
“永远，别拿自己的命去拼。”
“永远，要活着回来。”
凌霜愣住了。
她看着君无夜，看着那双赤瞳深处隐藏的恐惧——那是失去的恐惧。
她突然想起，君无夜曾经说过，他幼年时亲眼看着母亲为救他而死。后来在魔界，他亲手杀了背叛自己的兄弟。再后来，他独自一人，走过漫长的孤独岁月。
他失去过太多。
所以，他最怕的，就是再次失去。
“君无夜……”她轻声唤道。
君无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你可以不爱我，可以心里有别人，可以随时离开。”
“但你必须活着。”
“因为……”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
“我怕失去你。”
凌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伸手，抱住他。
君无夜浑身一僵。
“对不起。”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让你这么害怕。”
“以后，我答应你。”
“绝不轻易拼命。”
“绝不拿命去赌。”
“一定会活着回来。”
“因为……”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君无夜看着她，赤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记住你说的。”
“反悔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就把你绑在身边，哪都不许去。”
凌霜破涕为笑：“你这是威胁？”
“是。”君无夜认真点头，“很认真的威胁。”
凌霜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君无夜愣住了。
那吻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拂过。
等他回过神来，凌霜已经退开，红着脸看他：
“这是……奖励。”
“奖励你愿意说出来。”
君无夜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的触碰。
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思念，带着深藏心底的恐惧，带着不敢言说的深情。
凌霜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
月光洒落，将两人的影子融为一体。
良久，君无夜才放开她。
他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赤瞳中满是温柔：
“现在，你彻底是我的了。”
凌霜瞪他一眼：“谁是你的？”
“刚才亲我的那个。”
“那是奖励！”
“奖励也是我的。”
凌霜被他噎住了。
君无夜难得勾起嘴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去睡吧。”
“明天还有事。”
凌霜点点头，转身往床边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呢？”
“我守着你。”
“不用……”
“用。”君无夜打断她，“我怕你半夜跑了。”
凌霜：“……”
她无奈地摇摇头，躺到床上，盖上被子。
玉麒麟在旁边翻了个身，嘟囔道：“君无夜爹爹好黏人……”
凌霜失笑，轻轻拍了拍它。
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君无夜坐在窗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赤瞳中满是温柔。
这一夜，月光格外温柔。
窗外，夜风吹过，带起阵阵花香。
远处，虚空中。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正透过重重空间，看着这一幕。
“君无夜……魔尊转世……有意思。”
“他身上的气息，有点熟悉。”
“像是……本座当年见过的一个故人。”
“不过那个故人，早就死了。”
“这个，是他的转世？”
血红色的眼睛眯了眯：
“越来越有意思了。”
“三个月后，本座倒要看看——”
“这个转世，还能不能认出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