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厌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肯定会吓到人，下意识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产生，一切都静悄悄的。
许厌小心翼翼地放下手臂，只见面前的少女低头看着从肩上滑落的衣服。
她拿起衣服，抬头望向他，眼睛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嘴角轻扬，温柔至极。
“这是你的衣服吗？”
许厌浑身僵硬，脸瞬速红了起来，他一股脑全部交代了：“我……我是清……洁工，我看你……在睡觉，就……披了一件衣服……我工作完成了……刚刚我想叫你……起来。”
男人的声音如同老式电报机，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焦糊的杂音，嘶哑的像生锈的铁片互相刮蹭，简单的字句被碎成断断续续的气音。
许厌显然是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难听，他不自觉地想把自己缩起来，脊背微微拱起，低着头，一下子显得他更加阴郁。
“抱歉，麻烦你了。”
沈枝意笑着站了起来，将衣服递给许厌。
许厌不太想说话，接过衣服，快速地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沈枝意戴上黑框眼镜，拿起包，将椅子推进位置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七点多了，睡了将近有两个小时。
两人一起坐上了下楼的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两人同排站着。
许厌能清晰地嗅到沈枝意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很香。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余光看到沈枝意正抬眼看着自己，忽然就被呛到了，猛地咳起来。
沈枝意抬眸看着天花板，想着会不会忽然从天花板上冒出一个头，旁边的人忽然咳了起来。
沈枝意关切的问：“怎么了？”
在许厌的角度，她微微偏着头，短发不再贴着她的脸，即使隔着镜片，也能一眼注意到那双漂亮的眼睛。
许厌忽然觉得自己好渴，下意识吞咽了口水。
他摇摇头。
沈枝意见许厌没再咳了，也就没多问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来工作的？我好像没见过你。”
许厌的眼神有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我……我是……临时工……很少……出现……会吓到人。”
许厌就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小孩，每一字都说得很慢很慢。
他看着沈枝意，她那么漂亮，那么好。
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丑，可怕。”
沈枝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说什么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其实不丑，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
沈枝意声音温和：“你叫什么名字？”
许厌大概没想到沈枝意会问这个，但他还是乖乖把手放下，认真地说道：“许……厌。”
“我叫沈枝意，你也可以叫我小意。”
“小……意？”
“嗯。”沈枝意笑着点点头，“我的位置就在那里，可以随时来找我。”
许厌心扑通扑通地直跳，内心雀跃：“好。”
“叮。”
电梯到了。
许厌有些失落，好快，还想和她多待一会。
雨依旧还在下，不过下小了很多。
“我……有伞。”
许厌连忙去掏工具包，从里面掏出一把伞，递给沈枝意。
“那你呢？”沈枝意没有接。
“我……还有。”
“真的？”
“真……的。”
“那你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许厌就这么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沈枝意轻笑一声。
许厌更加不知所措，藏在头发下的耳朵，已经烫得不行。
沈枝意温声道：“你自己用吧。”
说完，沈枝意就打算走，许厌急了，把雨伞塞到沈枝意的手上，跑走了。
“哎……”
许厌跑得很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沈枝意也打着伞离开了。
她没抬头看，以至于没有看到办公室的灯不知何时又打开了。
一个黑影站在窗边看着沈枝意离去。
*
沈枝意回到自己住的小区。
与屋外昏暗潮湿的环境不同，沈枝意家里明亮温暖。
她拿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正认真看着，手机的消息提示音，不断地响起。
沈枝意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
是工作群的消息。
[经考量，考虑到一些现实因素，公司决定放假一天。]
随后就是一连串的收到。
另一个群已经炸开了锅，是同部门的同事群。
[公司忽然通人性了?]
[我美了美了美了，我醉了醉了醉了。]
[太好了!]
[我明天要睡懒觉。]
……
沈枝意看着，正想放下手机，大群中又跳出来一个消息。
[经决定，放假的那一天改为线上工作。]
部门同事群再一次炸开了锅。
[妈的，放假和线上工作到底是怎么能放在一起的？]
[我萎了萎了萎了，我晕了晕了晕了。]
[死资本家，我就知道。]
……
沈枝意看着同事发的消息。
001忽然出声：【小意，新的男女主已经出现了，我把有关的资料传给你。】
新的男女主在本市的贵族学校，和原来的不太一样，这次是一个女主，多个男主，故事也很简单就是平民女孩和贵族学校f4之间的碰撞。
而现在自己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进入贵族学校。
沈枝意想着给于姐发了个消息：于姐，我要辞职。
于姐：？
于姐回复地很快。
只是一个问号，沈枝意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不过很快于姐的下一条信息就跳出来了：是被吓到了吗？给你带薪休假1个星期。
沈枝意回复：谢谢于姐，我只是觉得这个工作不太适合我。
于姐：离职的事情等休假结束再和我说吧。
发完这句话，并不再回复她了。
沈枝意疑惑地退出聊天界面，这是不是太好了？
*
另一边，男人将手机还给于姐。
于姐低着头，冒着冷汗，恭恭敬敬地接过手机。
男人没有说话，于姐战战兢兢地解释道：“这件事情是我没处理好。”
于姐也没想到会那么凑巧，要不是自己发现的早，就要直接撞上了。
男人坐在皮质沙发上，好半晌才开口道：“没有下一次。”
*
沈枝意打着哈欠要睡觉，就听见隔壁门打开的声音。
自从住在这里以后，沈枝意几乎没见到过自己的邻居，他（她）每天都很晚回来。
沈枝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正打算进入梦乡，隔壁就传来奇怪的声音，吵得她睡不着。
沈枝意在睡衣外套了一件衣服，走出门，敲响了邻居的门。
门很快被打开。
“怎么了？”
男人什么都没有穿，只穿着一条围裙，堪堪遮住重要部位。
沈枝意一愣，忽然想到自己在po文，奇怪的声音可能是什么。
男人一点也没觉得害羞，幽黑的瞳仁盯着她，他的脸很是苍白，整个人散发着冷意。
沈枝意望着他：“房子的隔音不太好，声音可以稍微轻一点吗？”
男人沉默了几秒，轻抿了一下嘴：“好，抱歉。”
“谢谢。”
沈枝意回到家里，没有再传来奇怪的声音了，很快她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