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等学生们都走了，沈枝意才收拾东西，关掉教室的灯。
傅则言站在门口等她。
“沈老师。”傅则言伸手想去拿沈枝意手上的袋子。
沈枝意侧身躲过：“没关系，不重，我自己拿吧。”
傅则言眼神有一瞬间的失落。
两人并排走下楼梯，沈枝意想起了上次在楼梯处遇到傅则言的事。
她发现这次从傅则言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木质香，而是淡淡的果香。
换香水了吗？
有些不太符合傅言则的身份，不过，对于她来说，果香更好闻一些。
傅则言忽然开口：“下午的事，其实就是两个学生的恶作剧。”
“他们把一个传音器藏在了厕所的隔间，其实你听到只是一个学生在远程和你聊天，而另一个学生他就躲在旁边那个隔间，通过底下的缝隙，把你的衣服拿走了。”
“他们就是想要整蛊学生，总有学生去废弃教学楼玩，没想到先被沈老师你听见了。”
“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只是衣服他们害怕被发现，丢掉了，我想着买一件还给你。”
这样的解释好像很合理。
但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听到的声音是唐小小的。
唐小小她那时候肯定在资料室。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联想一下就能想到了，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普通人，更何况她是知道主任不太舒服回公寓了，结果又遇到主任了，那遇到的主任肯定就是假的。
他们想去资料室，她就装作不知道帮个忙。
上次她撞到傅则言身上，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说明他应该是人。
但是他知不知道有鬼呢？
不管怎么样，他给了解释，自己还是装作相信为好。
沈枝意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没关系的，衣服就算了。”
傅则言没有说话。
忽的，沈枝意想到了关于那张学生档案，它还被放在自己的办公室的抽屉里。
她沉默了一瞬，询问道：“校长，你知道许尧北吗？”
傅则言脚步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随即很自然的问道：“怎么了吗？”
“没事，就是得知去年有一个叫许尧北的学生在我们学校死掉了。”
“谁告诉你的？学生吗？还是老师？他们还说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打下来，让沈枝意一时有些懵，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傅则言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
他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发生之后挺严重的，之前的校长被革职了，我是今年才转到洛斯第一高中当校长的。”
沈枝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傅则言还想问什么，沈枝意就快步向前走了几步，她回头朝他挥挥手：“到公寓了，谢谢校长送我回来。”
傅则言下意识挥了挥手。
沈枝意笑笑，快步进了公寓。
傅则言一直站在原地看着，直到沈枝意的屋子亮起了灯，才选择离去。
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打开自己上锁的抽屉，拿出了一本外封是黑色的本子，本子的纸已经有些泛黄了，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他打开第一页，上面写着：祂降临之日，便是傅家辉煌之日！！！
后面连续的三个感叹号，重重地落在纸上，可见写这话的人是有多激动。
傅则言将本子合上，里面的内容他从小就看，已经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看向窗外笼罩在月色下的学校，寂静且诡异。
去年的意外直接让他的父亲遭到了反噬，他接替了父亲的位置，继续完成这件事，不能再失败了！
寝室内，陈西坐在自己的床上，目光却一直偷偷观察宋澈。
剪了头发的宋澈还真有些让他不习惯。
他看了一眼被宋澈小心放在枕头边上的袋子。
这些都是沈老师给他的吗？
“张右青”脸上的表情非常不好，他看向宋澈的脸上有愤怒，有讨厌，但更多的是扭曲的嫉妒。
就在宋澈不小心撞到他时，两人爆发了冲突。
更应该是“张右青”单方面的冲突。
他抓住宋澈的衣领将他抵到墙边：“你很得意是吧。”
宋澈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看上去有些可怜。
但寝室的人除了陈西，大家都干着自己的事，好像根本不在意发生了什么，更应该说是已经习惯了。
陈西虽然有心想要去帮忙，但同样也是E级生的他，不仅帮不了一点忙，反而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张右青”更生气了。
“你不会真以为老师喜欢你吧，她不过是可怜你，你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听到这话，宋澈有了反应，他盯着张右青，一字一句地开口：“那老师为什么不可怜你？恐怕你装惨，老师也不会在意你。”
“老师会抱着我，会给我东西，会带我去吃饭，你有吗？”
“啊啊啊啊，你闭嘴，给我闭嘴。”
“张右青”忽然发疯，死死掐住宋澈的脖子。
“去死，给我去死。”
陈西没想到“张右青”忽然暴走，要杀了宋澈。
宋澈不能死。
陈西也不顾其他了，连忙上前阻止。
他想要把“张右青”拉开，自认为自己力气还算行，又经过系统强化的陈西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拉不开一个学生。
这完全不是属于人类的力量。
宋澈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因为缺氧而脸色发紫，感觉随时都可能窒息而亡。
就在陈西已经打算使用道具时，“张右青”忽然放开了宋澈。
“咳咳。”
宋澈靠着墙滑落到地上，不停地咳嗽。
“张右青”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唇角勾起恶意满满地笑：“反正你都快死了，和死人计较什么？”
“张右青”冷冷瞥了陈西一眼，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陈西愣在原地，“张右青”的话信息量太大了。
他知道宋澈会死？
宋澈从地上蹒跚的爬了起来，白着脸朝着自己的床上走去。
“张右青”大概还是觉得气不过，把沈枝意给宋澈买的衣服连同袋子直接丢到了地上。
宋澈一个一个捡了起来，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全部塞到了被子里。
来帮忙的陈西站在原地：……完全被忽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