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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红楼庶女当家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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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上前要伺候更衣,他摆了摆手:“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了。”

探春抬眼看着他,起身下塌,亲手斟了茶:“可是有什么事?”

邬明接过茶盏,只用手攥着。新添的茶水有些烫手,他却浑然不觉。

探春也不催,坐在对面静静看着他。

半晌后,邬明低声:“北静王那边……”

探春眉间微微一动,随即平复。北静王与邬府交情不浅这她自然知晓,但……邬明这反常的举动是从未有过的。

邬明像是下定决心,抬起头看着探春双眼。目光中有不忍、犹豫,还有一丝怯懦。

“有些话,我思来想去,不能不告诉你。”

探春的心更往下沉了沉,成亲以来,邬明还从未如此……

想到此,缓缓张口:“你说。”

邬明将茶盏放下,攥了攥拳:“圣上那边,近日又动了要抄检贾府的心思。”

屋内静了一瞬。

探春没动,眼神盯着烛火。灯烛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看不清神情。

“你说什么?”半晌后,探春又问,声音细微。

邬明心内不忍,站起身,将她抱进怀里。探春并未回应,只是呆呆坐着。

邬明深吸一口气:“北静王送来迷信,那上头说,圣上曾在御前提起,说贾府……说那些老亲旧戚,盘根错节,终究是个隐患。”

“隐患”探春跟着重复了一句。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没有情绪起伏。可邬明听着,心里像是被什么猛地攥了一下。

“探春……”

探春抬起头看他,这一眼,邬明竟是有些不敢对视。那目光太亮,里头像是燃着一把火。

可仔细瞧去,那亮光里又什么都没有,空落落的。

下一刻,探春脊背挺的笔直:“北静王还说了什么?”

邬明看着她,忽然觉得心疼。他娶探春两年,知道她有多要强。

在邬府里,帮衬着婶娘讲家事理的清清楚楚。外头的应酬,她应付得滴水不露。

便是他自己偶尔烦闷,她也能三言两语开解。有时想,这样的人,若是个男儿身,爬不比他差什么。

“王爷说”邬明斟酌着词句:“圣上的意思是,先前看在太后的面上,已是宽宥了。如今太后千秋已高,有些事……只怕不能再拖。况且忠顺王府那边,一直盯着呢。”

探春垂下眼帘,任由泪水将衣衫打湿。

终究要来了吗……

探春猛地抬头:“几时的事?圣上还在斟酌?可有旁人知道?”

邬明摇头:“还没,只是曾提起过一句。”

探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老祖宗年事已高经不住……”邬明听了愈发心疼,上前一步:“探春……”

探春摆摆手,竟是带出一丝淡笑:“你先歇息,容我想一想,好在开通海路成了……”

探春径自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把发髻边的钗环取下,手很稳,一下一下,就像往常一般。

“你还有我。”邬明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单薄且挺直的背影,走过去一把揽进怀里。

……

片刻后,探春猛地站起身,将邬明吓了一跳。

“明日我去藩王府,你在家中备好回京一应用度!”探春斩钉截铁道。

邬明眼神霍地亮了,他就知道,探春这个性子,只是没成想这么快就想出了法子……

……

京城。

一份奏折是清晨送入宫中的,午时便已在朝堂上炸开。

圣上看着手中的奏折,眼神晦暗不明。

“臣粤海藩王谨奏:市舶司旧制疏阔,弊在用人不专。今有臣之义女贾探春,才干敏达,于粤海期间协理海务,屡献奇策,开通海上丝路,往来商船倍于往年,居功至伟。该女虽系闺阁,然实有经纬之才,臣冒昧举荐,请授市舶司提举女官之职,专理海贸事务,庶几不负朝廷……”

一旁的掌事太监将奏折念到一半,朝堂上已是嗡嗡声四起。

圣上看向另外附的一份海贸清单:去岁粤海市舶司税收较往年增加三成有余,其中新增航线十七条,新增凡商五十三家。

这些,都归在’贾探春协理’名下。

“女官?”御史立时站出来:“市舶司乃朝廷要职,掌一方海贸税收,岂能授与内宅妇人?”

“此女何人?”

“贾探春……可是那荣国府的?”

“一个藩王,认贾家庶女为义女?此事蹊跷!”忠顺王沉声道。

“诸位,粤海藩王镇守多年,从不轻言朝政,今日此举或许……”

圣上并未抬眼,轻咳了一声,殿内恢复安静。

“折子留中。”

这一句,就让此事留出了无数揣测。

散朝后,消息不胫而走。不到半日,荣国府、粤海藩王府在京城的宅子,都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然而,谁也见不到正主。

只因贾探春,连同夫君邬明,此刻尚在千里之外的官道上,押着几十车货物,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

人未至,信先闻。

驿马比人快。

官道上,尘土飞扬。

探春坐在马车内,帘子半卷。外头马车旁邬明正坐在马上,压低身子和亲兵说着什么。

邬明似有察觉,回头看过来。见探春正瞧着自己,便勒马慢行,与车窗并行。

接过从车窗内递出的帕子,胡乱擦了把脸,顺势指着前方:“明日的这个时辰,该进直隶地界了。”

帕子送回车窗内:“前头有个驿站,今晚在那里歇脚,明日早些走,争取后日傍晚进京。”

探春嗯了一声。

离京城越近,心里反倒越发静了下来。

三日后。

荣国府门前车马喧嚷,台阶上下一时站满了人。

自大门内到垂花门,丫鬟仆役们挤挤挨挨,个个都惦着脚尖往巷口张望,站在后头的心内暗恨,自己腿长的短了些。

贾母被鸳鸯、琥珀搀着,站在最前头。

邢、王两位夫人身侧是李纨、凤姐,宝玉并二春姐妹。

在往后就是贾琏、贾环贾兰等。就连平日难得出房的贾赦、贾政也立在台阶之上。

贾母伸着脖子又望了望,口中喃喃道:“怎么还不见影儿?”

鸳鸯正笑着要应声,就隐约听见一阵声响传来。

“来了,来了!”早就守在街口处的茗烟,骑在马上边跑边喊。

长街尽头处,终于望见了车队的影子。

打头的是十来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一色靛蓝箭袖,腰悬长刀,气势凛然。

随后便是几十辆骡车,车辕上捆扎的结结实实。

那车辕轧在土道上,留下的印记足有两寸深,可见货物不轻。中间是一辆青帷油车,四角垂着流苏,看着不打眼,却比寻常车辆宽敞。

“来了,来了!”一众小丫鬟们开始叽叽喳喳嚷起来。

车队在府门前缓缓停住,护卫们翻身下马,雁翅般立在两旁。早就亲卫搬了脚踏,打起车帘。

一时间,门口处都静了下来,众人紧紧盯着车帘处。

车帘掀开一角,先下来一个穿着青缎褙子的丫鬟,原是侍书,守在了油车旁,只是眼神控住不住的瞧向贾府众人。

紧跟着车中又下来一人,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欣长,身着石青色的箭袖袍,外罩玄青绸面的披风。

气度比前几年更沉稳,这便是邬明。

他下了车后,先不忙与众人见礼,却回身朝着车内伸手,低声道:“站稳些。”

众人屏气敛神看去,就见探春稳稳已地站在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