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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军整编如何?”祁煜继续发问。

“回陛下!已全数完成,可抽调两万精锐,随时听候调遣!”姜雄回复。

“好。沈承瑾。”

“末将在!”沈承瑾上前一步。

“龙武军主力五万,神武军精锐两万,悉数由你统领,三日后,作为中军,随朕开拔。”

“末将领命!”沈承瑾跪地领命。

“定国公。”

“老臣在!”

“朕离京后,京畿防务、皇城安危,交由国公全权负责。神武军剩余主力由你暂时统领。”

“老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最后,”祁煜看向姜雄,“姜雄,你留守禁军大营。”

“陛下!末将恳请随驾北征。”姜雄着急的单膝跪地,抱拳请命。

“禁军是京畿定海神针。禁军在,皇城才稳!京城内有定国公,外有你姜统领。朕才能全然放心。”

祁煜眼神坚定。

“禁军的作用,便是,震慑。此事朕意已决。”

祁煜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掌控全局。

最后,他看向苏洛宁,目光交汇间,是无需言说的托付与信任。

“朕离京期间,由皇后,监国理政。”

这句话落下,静室内静了一瞬。

虽有预感,但当皇帝亲口说出,分量依旧不同。

裴佑卿率先躬身:“臣等,谨遵陛下旨意,必尽心竭力,辅佐皇后娘娘,稳定朝纲。”

其余几人随之行礼。

苏洛宁站起身,面向众人,脊背挺得笔直。

“本宫年幼,经验浅薄,监国之责,重于千钧。幸有陛下信任,更有诸位肱股之臣鼎力相助。本宫在此,先行谢过。”

她微微一福。

众人连忙还礼。

随即领命匆匆离去,开始最后的战前准备。

……

然而,裴佑卿却没有随众人离开。

祁煜揉了揉眉心,看向裴佑卿:“裴卿还有事?”

裴佑卿撩袍,端端正正跪了下来。

“臣,恳请陛下,赐婚。”

祁煜眉梢微挑,苏洛宁也看了过来。

“求娶七公主祁雁灵。”

裴佑卿抬起头,脸上没有平日的狐狸笑容,只有一片赤诚与决然。

“陛下昨日已拒王氏,公主无需远嫁。而今靖王作乱,北境战事将起。”

“局势一息万变。公主身份特殊,一日婚嫁未定,一日便会成为求和派妥协的目标。”

“臣请陛下准婚,一则全臣慕恋之诚,二则,让皇后娘娘无后顾之忧。”

苏洛宁暗暗吸气。

这裴佑卿,真是时刻不忘算计,连求婚都能说出这么一番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无可挑剔的话来。

既表了深情,又显了忠心,还顺带解决了潜在的政治隐患。

毕竟王氏盘踞北方多年,万一久攻不下,保不齐有保守派出来求和。

到时候又会将雁灵推在风口浪尖上。

而那时,皇帝不在京中,压力就必须由她这个监国的皇后承受。

裴佑卿这时候求亲,算的就是这一步。

算祁煜舍不得!

祁煜沉默地看着裴佑卿,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

苏洛宁都能看出来的算计,他能不明白。

“裴卿,大裕国祖制你应该清楚,尚公主者,按例需辞去实权官职。”帝王的声音透着威压。

“是。若陛下准婚,臣愿交出右相之职,任凭陛下安排闲散爵位。”裴佑卿答得毫不犹豫。

“此刻辞相?”祁煜哼了一声,“北境战事方起,朝堂需你坐镇,朕需你辅佐皇后。你辞了,让朕去哪里抓个合适的右相来?”

裴佑卿不说话了,只是深深伏地。

祁煜与苏洛宁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洛宁领会,立即唱白脸道:“陛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能不能寻个变通的法子?”

“雁灵能寻得右相这样真心待她的夫君,也是幸事。”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苏洛宁说完,冲祁煜眨了眨眼睛。

她很上道的。

祁煜弯唇,拍了拍妻子的小手,随即开口:

“罢了。既然皇后都开口了。朕也不是非要做这个恶人。”

“靖王造反在即,正是江山社稷用人之时,朕改一两条祖制,也算不得什么。”

“朕准你所请,赐婚可以。但公主婚嫁不可仓促,待朕班师回朝,再择吉日,亲自帮你们主婚。”

裴佑卿眼中难掩激动神色,深深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祁煜冷哼了声,继续道:“裴佑卿,给朕好好当着这个右相,把京城、把朝堂、把后勤,给朕钉死了!若有差池,朕唯你是问!”

“臣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信重!”

“哼!别高兴太早。”祁煜泼了盆冷水,“朕准了没用,雁灵那边,你自己去想办法。她若不愿意,朕绝不强迫。”

“臣明白。”裴佑卿起身,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臣,必求得公主点头。”

……

翠和宫里,祁雁灵正对着窗外发呆。

靖王造反的消息她已经知道,最初的震惊过后,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皇兄要亲征,阿宁要监国,连裴佑卿那个讨厌的家伙,也一定在御前忙得不可开交。

只有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公主,裴相求见。”宫女小心翼翼来报。

祁雁灵心猛地一跳,随即板起脸:“不见!”

“他说……有陛下旨意。”宫女补充道。

祁雁灵咬唇,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道:“……让他进来。”

裴佑卿步入殿中,看起来更多了几分郑重。

“公主。”他行礼。

“裴相有何贵干?”祁雁灵别开脸。

他看着她,目光坦诚如静湖:“臣来,只是想对公主说几句僭越的话。”

“人人都忌惮我年纪轻轻,位极人臣,但陛下从未防备我半分。公主可知为何?”

同一时间,养心殿内,苏洛宁也好奇的问了祁煜,“陛下何以如此信任裴相?连亲妹妹都舍得嫁给他?”

“他一步一步爬到今日,图的只是离雁灵近一些。”

“今日,他说辞官并非儿戏。功名利禄,在他看来,都不及雁灵给他的一鞭子。”

苏洛宁直抽嘴角。

这特么是什么忠犬文学。

……

翠和宫里,祁雁灵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裴佑卿。

“你怎么不早说!”

原来那么早,他就开始谋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