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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是被窗外海鸥的鸣叫声唤醒的。

她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复古的线条,豪华的灯带,这不是她的房间。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难堪。

药物的燥热,冰冷的淋浴,江延克制而疏离的眼神,还有自己那个绝望又笨拙的吻。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猛地坐起身。

身上的白色浴袍松松垮垮,领口滑到肩头,露出锁骨上几点可疑的红痕。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江延早已不见踪影,床头柜上放着叠放整齐的衣服,是昨天那套套裙,已经被洗净熨好。

苏韵盯着那件干干净净的裙子看了很久,才伸手拿过衣服。

她忽然想起昨晚江延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椅子上的画面。动作带着几分烦躁,但始终保持克制。

她摇摇头,甩开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迅速换上衣服。

裙子很合身,连昨天那滩红酒渍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昨晚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怎么可能没发生。

苏韵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和微肿的眼睛。她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但失败了。

深吸一口气,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客人还在睡梦中。

苏韵低着头快步走着,只想尽快回到自己的房间,假装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然而命运总喜欢捉弄人。

刚走到电梯口,她就撞上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这个油腻的刘总。

“哟,这不是苏小姐吗?”

所谓的刘总显然也刚起来,睡眼惺忪,但看见她时眼睛立刻亮了,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像黏腻的触手:“昨晚,休息得不错?”

苏韵浑身一僵,低着头想绕开他。

“别急着走啊。”

他横跨一步挡住她的去路,凑近了些:“昨晚我找你半天,原来是被别人照顾去了?怎么,嫌我老,看不上,非要找个年轻的?”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进苏韵心里。

她咬着嘴唇,手在身侧握成了拳。

“刘总,请您让开。”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让开?”他笑了,笑容里满是猥琐。“苏小姐,你可别不识抬举。昨天我好心好意请你喝酒,你装清高。转头就爬上别人的床?怎么,其他家的少爷就比我金贵?”

“你胡说什么!”苏韵终于忍不住抬起头。

“没有什么?”他突然打断她,声音拔高,透露着破防和无礼。

“没有去找男人?没有进男人的房间?苏小姐,这船上到处都是监控,你要不要跟我去查查?”

他好像在伸张正义一般的咄咄逼人。

周围已经有早起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韵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人群中央,羞耻感几乎要把她淹没。

“我是去求助!”她声音小得像蚊子。

“求助?”男人哈哈大笑,“求助需要锁门?求助需要在男人房间待一整夜?苏韵,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往前又逼了一步,几乎贴到她脸上:“装什么清纯玉女。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女人,我早就看透了。你也是这样,表面装得冰清玉洁,骨子里…”

“骨子里怎样?”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韵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江延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刘建业显然没想到江延会出现,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随即换成谄媚的笑:“江、江总,这么巧。”

“不巧。”江延打断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特意来找你的。”

他走到苏韵身边,没有看她,目光始终锁定在刘建业脸上:“你刚才说,这女人怎么了?”

“没、没什么……”刘总额头开始冒汗,“我就是跟苏小姐开个玩笑。”

“玩笑?”江延微微挑眉,“在公共场合羞辱女性,造谣诽谤,这叫玩笑?”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个看热闹的人悄悄后退,生怕被波及。

两条胖腿开始发软。

他在济城也算有头有脸,但跟江家比,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昨晚他敢对苏韵下手,是算准了她没背景好欺负,但没想到她会攀上江延这棵大树,更没想到江延会为了她出头。

“江总,误会,都是误会。”他被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就是喝多了,胡言乱语。我这就给苏小姐道歉。”

“不必了,你的道歉不值钱。”

“你公司近三年的税务报表,我让人大概看了看,问题不少。税务局的人应该已经在公司等着了,你回去好好配合调查。”

听言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文件:“江总,您不能这样啊!”

“我不能怎样?”江延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你在济城做的那些脏事,真以为没人知道?逼良为娼,下药迷奸,威胁恐吓。哪一条不够你在里面待几年?”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我错了!”他彻底慌了,“江总,求您高抬贵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苏小姐,对不起,我昨天不该那样,我混蛋,我该死!”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几乎要跪下来。

江延却看都不看他,转头对苏韵说:“船靠岸了,你该下船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眼神里没有昨晚的复杂,也没有刚才的冰冷,只有平淡毫无情绪。

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需要他随手处理一下麻烦的不重要的远房亲戚。

苏韵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轻声说:“谢谢。”

江延没回应,转身走向电梯。

他的背影挺拔,步伐稳健,很快消失在电梯门后。

无论她愿不愿意承认,江延这个名字,已经在她的人生里刻下了一道无法抹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