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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腊月廿七。

“快过年了。”

她走回他身边,“江姨昨天打电话,问我们今年回不回老家。”

老家,是沈氏宗祠所在的镇子。

那是沈父发家前的宗亲。

“你想回吗?”他问。

“想。”

周时月答得干脆,抬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心。

“济城再好,过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老家那边我正想看看烟火气足不足。”

沈聿青握住她的手:“妈最近精神时好时坏,回去路上要折腾四五个小时车程。”

“那让医生随行,路上小心些就好了。”

周时月想了想,“我觉得回老家,对着熟悉的景,见见老街坊,说不定会好些呢。”

沈聿青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终于点头。

“好,那就回。”

*

腊月廿八。

两辆看似低调的黑色轿车驶出济城。

车行两小时后,她忽然轻声开口:“这条路,你爸以前常开。”

沈聿青从后视镜看了母亲一眼,声音放得很缓:“是,以前路没这么好,爸开那辆老吉普,一路颠簸。”

“你大哥总晕车。”江婉嘴角浮现笑意,“趴在你爸腿上,哼哼唧唧的。”

江婉本来好很多了,可惜不能受一点刺激。

想来,她最近伤心了,也想他们了。

“快到了,前面该是杨家岭了。”江婉说。

“是,过了岭,再半小时就到镇上了。”沈聿青回应。

下午三点,车驶入沈家镇。镇子依山傍水,是风水宝地。

与济城的繁华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里飘着柴火、腊肉的气息。

沈家老宅在镇子东头,是座三进的老院子。

早有老宅的看守人老伯得了信,领着两个本家侄儿候在门口。

老伯是镇上的腿脚略有残疾的老好人,没办法务工。

沈父早些年,给了他这份看老家的闲差。

老伯连忙去扶江婉,“夫人,路上累了吧?屋里暖气都烧上了,被褥也晒得蓬松!”

“回来了。”她喃喃道,声音里有了活气。

安顿下来已是傍晚。

沈聿青换了身寻常的休闲外套,站在廊下听老伯讲这一年的琐事——

谁家老人走了,谁家孩子考上了大学,镇上新开了家民宿。

他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句,全然没有半点顶级富豪的架子。

晚饭简单,是老伯媳妇用柴火灶做的家常菜:腊肉炖冬笋、煎炸小黄鱼。

主食是镇上老作坊做的挂面,浇上一勺滚烫的鸡汤。

江婉胃口竟比在济城时好了不少,慢慢吃了一小碗面。

饭后,江婉累了,早早歇下。

沈聿青想起小时候,过年回来,父亲带着他和大哥在这院子里放鞭炮。江婉总嫌吵,躲屋里,却又隔着窗子看他们笑。

如今多年不回来了,总会是触景生情。

周时月收了老伯媳妇做的,镇上人都穿的小花袄。

回房时,沈聿青正站在窗前发呆。

“想什么呢?”

“谢谢你,愿意陪妈回来。”沈聿青伸手揽住她的肩。

“那也谢谢你,我才穿上这么舒服的小花袄。”

沈聿青看向一脸娇俏的她,没想到这身在她身上也不违和。

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年的脚步,真的近了。

*

腊月廿九。

镇子的年味扑面而来。

街坊邻里听说沈家回来了,陆续有人上门。

拎着自家做的年糕、新摘的冬笋,言语朴实热情。

江婉被老伯媳妇扶着坐在堂屋,见着老街坊,竟能一一叫出名字,聊上几句从前的趣事,脸上多了血色。

沈聿青和周时月也没闲着。

镇上最大的超市老板亲自送年货来,琳琅满目。

沈聿青挽起袖子,和周时月一起贴春联、挂灯笼。

老宅门楣高,他架了梯子,周时月在下面扶着,仰头指挥:“左边再高点……哎,好好,就这样!”

老伯夫妻两个,看着这小两口感叹,许久无人的老家,重新焕发活力了。

傍晚。

厨房里热气蒸腾。

周时月系着围裙,正和老伯媳妇和隔壁张婶一起处理一条肥美的大鱼。

“这鱼头我来,小心腥。”张婶麻利地下刀。

周时月笑道,手上学着刮鱼鳞,“在济城可没机会碰这么鲜的鱼。”

“城里哪有这河里的活鲜!”张婶声音洪亮,“你婆婆刚还念叨,说晚上想喝口奶白的鱼汤,我就说嘛,回来胃口准开!”

沈聿青撩开厨房的棉布帘子进来,袖子挽到小臂。一副干活的样子。

“哟,少爷,这儿烟熏火燎的,您怎么进来了?”老伯媳妇忙道。

“妈说想吃荠菜馅的春卷,我记得老宅后园冬天好像有野荠菜?”沈聿青问。

张婶一拍大腿:“可不是!往年你妈就爱那一口!不过天寒地冻的,怕是难找。”

“我去看看。”沈聿青说着,目光转向周时月。

周时月正跟鱼鳞“搏斗”,闻言抬头:“我跟你一起去。”

“外头冷。”

“正好透透气。”她已经解下围裙,“张婶,鱼麻烦您先腌上,我们很快回来。”

两人拿了把小铲子和竹篮,穿过院子往后园走。

“真能找到吗?”周时月跟在他身后。

“碰碰运气。”

后园疏于打理,有些荒芜,但在几处背风的墙角,果然发现了一丛丛贴着地皮生长的、不起眼的绿意。

沈聿青蹲下身,仔细辨认,用铲子轻轻撬起。

“真的是荠菜!”周时月也蹲下来。

学着他的样子,手很快冻得发红。

“手给我。”沈聿青停下动作,握住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呵了呵气。

不见好,又拉开自己外套,把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温暖的毛衣腰间。

“捂着。我来挖就行。”

周时月没挣,由他握着,看着他侧脸专注的神情。

“没想到沈总还会这个。”

沈聿青手下不停,嘴角微扬:“沈总也是吃荠菜春卷长大的。”

篮子底很快铺上了一层鲜嫩的荠菜。

回去路上,碰到隔壁院子的王阿婆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是聿青吧?哎呀,长这么大了!这是,你媳妇?”王阿婆眯着眼打量周时月。

“王婆婆,是我。这是我妻子,时月。”沈聿青上前扶了老人一把,语气熟稔。

“好好,郎才女貌!”王阿婆笑出一脸褶子,“你妈回来了?身子骨还好?”

“回来了,在屋里歇着。劳您惦记。”

“惦记!怎么不惦记!你小时候,跟你哥在我家偷枣子,被你妈揪着耳朵来道歉,一晃多年不见她咯!”王阿婆乐呵呵地揭短。

沈聿青难得露出一丝窘态,周时月抿嘴笑起来。

“这姑娘好,爱笑。”王阿婆拍拍周时月的手,“聿青啊,过年啦,团团圆圆,比什么都强!”

“哎,记得了,王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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