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枝有法子,但得经过人家妈妈的同意。
不然就是头上顶把刀,随时能砍死她。
小女孩的妈妈抬起头,眼睛哭得都肿了起来。
“好!我同意的,只能救我闺女,都行!”
女儿已经要不行了,现在能有一个法子就用着,说不定管用呢。
丈夫已经死了,她不能让唯一的女儿也死了。
否则……
郁枝见她那么爽快,也是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医生有些担心,开口劝道,“女同志,这乡下的野方子很容易吃出问题的,到时候被……对你名声也不好啊。”
医生也是好心了。
没说完全的话,郁枝也是心里有数。
“医生你放心,我是省城的主治,可以开药的。”
好家伙,屋里三个大人都惊了。
“这么年轻?”医生摸了摸自己的秃头,心里不禁感叹一句,不愧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他就没见过这么年轻就当主治的,一般要么是后台强大,要么就是真材实料。
所有人都对她放心后,郁枝拿起桌上的笔,写了个口服液的药方。
温开水、食盐、小苏打、白糖。
总共四个。
都是简单就能获得的。
“要是有葡萄糖的话,可以把白糖换成葡萄糖的。”
“咱们先看看灌下去能不能有用。”
“不行的话,就用中医雾化。”
郁枝把房子给了小女孩的妈妈,“先去配吧,让医生带你去,这个药方医院是没有的。”
她的特殊‘小糖水’和医院里的不一样的。
小女孩妈妈捏着药方,差点又要给郁枝跪了下来。
被她扶住了。
她奶以前说过,不能受人家下跪,至于什么原因,她早忘得一干二净。
反正听话就得了。
“行了行了,别再跪了,这个是口服液,你多喂点给她喝,不会有事的,最差的结果就是不管用。”
“不管用的话,你就去那边病房区,第三排,找一个病人靳兆书,或者就是在平房7号院子,我住在那。”
郁枝还得去看靳兆书,把这些交代完后,就走了。
在那呆了将近半个小时,等到靳兆书病房附近的时候。
又看见他吭哧吭哧坐在轮椅上,勤务兵正在后面推他。
“你怎么又出来了?没看见下雪了吗?”郁枝也是出了诊室才看见了下雪,来的时候就零星小雪。
靳兆书理不直气不壮,反驳着,“你说会来的,我怕你半夜回去了。”
“你不是不记得我了吗?”郁枝弯腰和他对视,“怎么感觉你脑子没失忆完全?”
靳兆书老实地说,“我也不知道,大脑告诉我,不能让你走,不然心里会疼,好像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哦。
就是那种即使失忆了,但对于重要的人,还是会有印象。
以前也是碰到过这种患者,其实简单的说就是没失忆透。
治起来也比完全失忆的要好治疗点。
就是他的腿……
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要是她死磕的话,应该是能研究出办法的。
郁枝看了眼勤务兵,“把你的团长推进去,弄上床,然后出门,关上门。”
“好咧!”勤务兵拉着轮椅的握把,不掉头,直接往后退。
公主抱把靳兆书抱上了床。
有点磕到了,是怎么回事。
“靳团,你好好的,别惹郁医生生气,小心人家不给你治腿。”勤务兵怪可爱的,出去前给靳兆书盖上被子,又仔细地叮嘱。
‘嘎哒’——
门被关上后,屋内就只剩下郁枝和靳兆书。
两人四目相对的,多少是有点尴尬的。
还是她先打破了这份安静。
“裤子脱了。”郁枝站在桌子前面,弯腰把铝盒倒上热水。
把银针放在里面消毒,她准备先把尴尬区域扎完,再扎别的。
等了五分钟左右,郁枝才把铝盒里的水倒掉。
一扭头,靳兆书居然麻溜地把裤子脱好了。
速度之快,就好像第一次的扭捏都是装出来的。
依旧是穿了个裤头,这回是灰色的了,又莫名其妙地戳中了她的黄点。
她在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靳兆书还抬着头,眼睛大大的看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脸上长什么花了呢。
是个双眼皮。
“闭眼,要么低头。”郁枝受不了他不加以掩饰的眼神。
靳兆书笑了笑,立马闭上眼,“好,听你的。”
确定他闭上眼后,郁枝就开始施针。
扎完其他的部位后,手才刚碰上他的大腿,郁枝就已经感觉到耳垂热热的了。
“冷……”靳兆书的腿一缩,某处起了磁性吸引,小腹也是被点起了小火苗,
“郁医生,你的手每次都这么冷,要不要我帮你捂捂?”
什么……什么虎狼之辞!
好家伙,这下不仅耳垂热了,脸颊蛋子都热了。
他在胡言乱语什么呢!
“闭嘴……”
郁枝就连说话的底气都不足了,甚至说完,还能听到头顶传来靳兆书的轻笑声。
面红耳赤,说的就是她。
硬着头皮扎完针后,郁枝当场就找了借口去卫生间。
冷水拍在脸上,有一瞬间的刺骨,但至少脸上没那么热了。
脑子回想着刚刚的画面,一幕一幕,循环播放。
当时,靳兆书是闭眼了,但她还睁着眼呢!
好死不死的,眼睛一瞥就看见了裤头里包裹着的某大团。
像极了‘巨龙即将苏醒’的样子。
‘啪——啪’
沾着水的双手,拍了拍脸,郁枝还压了压跳个不停的小心脏。
美色误人!
耽误她上进了。
整个人冷静下来后,郁枝出了厕所,朝着病房走。
走到病房门口,门开了一条口子。
“我不是关门了吗?”她瞬间有一种脑子被剥离的懵逼感。
推开门,杜巧春捂嘴大喊,“靳团!谁给你扎的这么多针!太过分了,你可是大英雄,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靳团你别怕,我帮你拔了。”
“哎呀,是不是很疼?我给你吹吹。”
靳兆书现在真的就是,动也动不了,骂也骂不了。
只能任由杜巧春的手摸上来,他都闭上眼,准备接受制裁。
却等了一会。
迟迟没有等到那只狗爪子摸上他的肉体。
试探地睁开半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