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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

“看你们应该是要去部队吧?”

擦车的小伙子警惕地看向郁枝,“你是谁?”

“同志,我是部队家属,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要去部队,想问问能不能带我一程?”郁枝说得客气。

小伙子上下地打量了一下她,“不行,我们这是送人的,不能带不知来历的人。”

“我也不算是不知来历的人。”郁枝把自己的证件还有介绍信拿了出来,“我是正经人。”

对方狐疑地看看郁枝,又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证件。

接过看了看,眼睛瞪大,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对方想了想。

也就同意了。

“行吧,但你不能多问,不能多看,坐在后面,前面坐不下了。”

能去就行,坐哪都一样。

卡车总归是快的,总比走路和牛车好。

后面还能遮风避雪的,牛车还得忍受寒冬。

对方还跟她说,过半个小时,就发车,让她去后面挡挡风。

她上了后面的车厢,行李都被那个擦车的同志帮忙提了上来。

半个小时后,车厢上的车帘被拉开上来了一个老头。

“诶,咋还有个人?”老头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巾和帽子一应俱全。

看来是个老学究。

不然不会这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看来是某个研究团队。

她扫了一眼车厢上的东西,都是裹得很严实。

唯一能看出来的是,大概是什么机器类的东西。

所以,她断定可能是研究团队,就是不知道是哪边的研究团队。

可能是研究武器的,可能是药物的。

不然是不需要跑到西北部队来的,这儿荒山野岭的,也不方便生活。

只有这么几种研究团队,才需要去荒郊野岭的大山深处。

“老先生你好,我也是去部队的,所以上来搭个便车。”

那老先生人还不错,被人扶上车后,回了她,“原来如此,那小同志安心坐下,咱们顺道一块儿去。”

后面零零散散进来了五六个人,有男有女。

女的偏少,就一个人。

一上车,就对她抱有敌意,也不知道为啥。

“教授!咱们的车上怎么能上来历不明的人呢?”女人咄咄逼人。

教授也就是那位老先生,人比较好,并没有对郁枝驱赶,“卢蕾,相逢就是缘,而且她能上车,肯定是经过前面小同志核实身份的。”

“外头冰天雪地的,总不能让人家走回去吧?”

卢蕾戴着红围巾,瞪了她一眼,小声地叨叨了一句,“那也不能跟我们一辆车啊!”

教授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就立马噤声。

但心里越发讨厌这面前的女人,要不是她,教授怎么会说她?

教授可一直没有说过她的,居然为了团队之外的人说她。

实在是太气人了。

一路上,卢蕾都安安静静的,有教授在,她不敢造次。

车子晃晃荡荡的动起来,郁枝就闭着眼眯着了。

卡车也不算快,主要是车上有设备,开车肯定得小心一些。

估计也得开一段时间。

眯着眯着,外头有了响动,周围几个人都睁开眼。

“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开条缝看看。”

一个男人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朝着车厢口走。

刚掀开一条缝,外面的风就涌了进来。

卢蕾冻得直发抖,没好气的冲着车厢口喊了句,“快关上,冷死我了。”

“雪!”掀开缝的人结结巴巴的,还后退了一句。

卢蕾,“雪什么雪,我们都知道外面下雪了,你快关上!”

“雪崩了!”那人大喊了一声。

他这一嗓子,把后面的几个人都引得站了起来,走到缝隙那边。

“还真是!真的是雪崩!”

“教授!教授!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

等死啊。

郁枝翻了个白眼,怎么办怎么办,光问有什么用?

问了就可以阻止雪崩了吗?

卢蕾也是个奇葩。

那么昏暗的空间,她居然还能看见郁枝的表情。

有点牛逼。

卢蕾质问她,“你翻什么白眼?”

“嘿,我不怼你两句,是不是以为我怕你了?”郁枝都无语了,这人神经病吧。

又没有翻她。

关她屁事呢?

“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得了,少来管我的事情。”

卢蕾还想说几句,却被教授的眼神给吓得不敢说话。

“吵吵吵的,有什么好吵的?”教授还算个明白人,“卢蕾!人家一句话都没说,你张嘴就不给人家好脸。”

教授说完她,就起身去了车厢口。

看清外面的情形,他也是惊的后退了半步。

郁枝就比较淡定。

真雪崩,他们都得完犊子。

卡车的速度,是干不过雪下来的速度的。

所以,逃不过。

也没法自己救自己。

就在他们打开缝隙的两分钟后,极大的一股寒气涌了进来。

除了寒气,涌进来的还有雪,幸好那研究团的几个男人拉住了帘子。

阻挡住了一些雪。

没过一会,车子已经停了,帘子外面也被雪给堵死。

“这可怎么办啊!”

“涌进来不少雪,本来就很冷了,这么多雪,更加冷了。”

“要不我们挖出去?”

“我觉得行。”

那群书呆子,都决定挖雪。

卢蕾冲着她喊,“那边的,你也来挖雪!总不能坐那不动吧。”

蠢死了。

“我劝你们安静地坐着,不要动外面的雪,说不定还能活得久一点。”郁枝此刻打开了自己的箱子,将里面的毛衣拿了出来。

这是李曼给她织的毛衣,也是她的过年礼物。

至于她们的,她在临走前,放在客厅里了,每个上面都写了名字。

各自认领。

卢蕾被她的话整恼火了,“你自己懒,别把我们害死,要是一直被压着,我们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挖出去,说不定能有活路。”

另一个男的也附和着卢蕾的话,“小卢说的对啊,同志,你不懂别乱说,挖雪而已,又不是只让你一个人挖。”

跟他们讲话有点费劲呢。

要不是她怕这群人自己作死,把她也害死。

八辈子都不像跟他们说话。

这群人,应该只有那个教授看着还不错了。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