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嗦了两口面,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看着对方,咽下嘴里的东西,“你看我干嘛?”
“看你吃饭,还怪有胃口的。”靳兆书笑得有点憨。
不管她。
郁枝吹了吹面条,没几下就都吃完了。
吃到最底下,保温桶里面还有一个鸡腿。
这就是‘给最偏爱的小孩碗底藏鸡腿’吗?
“我专门去乡下换的鸡。”靳兆书示意她快吃,“还有半只,下次给你煮了吃。”
她点点头,抓起鸡腿啃了起来,才啃了两口,病房的门就被推开。
进来的是坐在小卡上,老先生旁边的那个男同志。
他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是麦乳精。
“同志,在车上的时候,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饼子,我老师肯定扛不到救援。”
“这是给你补身体的。”
说完,还把麦乳精放在了她旁边的桌上。
整整两罐。
看得出来手缝漏的挺大。
光是个感谢,都给了不少钱。
“没事,也是我蹭的你们的车。”郁枝冲他客气地笑了笑,“不用带这贵重礼品的,你还是带回去,给那老先生补补身体吧。”
她确实不太需要,而且就几个饼子而已,多大点事。
她一个人也吃不完。
晕倒,也不是因为饿的,而是氧气越来越少。
吸不过来,就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不行不行,都带来了,怎么能带回去呢。”那男同志摆了摆手,“我们刚来,也就只能送这些感谢你了,而且是我老师让我带来的。”
“要是我重新带回去,他那脾气,指定得骂我一顿。”
“更何况,我们同行的那个女同志对你不是很友好,也有我们的歉意。”
靳兆书听得一愣,还有人对阿枝不友好吗?
跟她处不好,那一定是对方的问题。
还没见到卢蕾,靳兆书就给对方安了一个‘不是好人’的标签。
送走那个男同志后,靳兆书就在她床边坐下,“咋没跟我说这事?”
“就是一点小争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郁枝只觉是小插曲,没必要说这些事。
而且,那群人也只是路人,以后说不定都见不到。
靳兆书低着头,看着怪伤感的,“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对你都一点不了解!”
“我给你写了三封信,你是一点都没回啊!”
他委屈巴巴的,看得郁枝都有些心疼。
会撒娇的男人,真……
嘿,她就吃这一套。
“好好好。”郁枝缴械投降,把去大延县经历的事情,全都跟他详细地说了一遍。
也是一点都没漏下。
靳兆书听得有滋有味的,根本没有觉得烦,时不时地话插两句嘴。
“疫病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们部队都有不少的人感染。”
“你是不知道柯洲他们特别羡慕我,我愣是吹嘘了好几天。”
郁枝被他的大实话逗笑了,还是头一次见吹嘘别人,还当面说出来的。
“你最近都是在训练吗?”郁枝问了问,其实他心里是提了的,但毕竟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不妨碍她再问一遍。
靳兆书点点头,“嗯,不过不在训练男兵了。”
“在训练女兵,是由其他地方选拔上来的,总共就28个人。”
说到这儿,郁枝还没回话,靳兆书又说,“对了有个叫万襄的,给你打了五六个电话。”
“还给你来了一封信。”
“正好刚刚去了趟办公室,给你带来了。”
靳兆书从怀里掏出对折的信封,递了过去。
“我看看。”郁枝打开信封,拆出信纸。
里面字不多,总共就五六行。
大致的意思就是联系不到她,但是论文有很大的价值,所以替她先投稿到了《中华医学杂志》里。
其他的也没什么,最后一句是让她看见信,就打电话来。
“是要回省城了嘛?”靳兆书有点小紧张。
“没有,就是催我回个电话。”郁枝合上信纸,重新塞回了信封内。
靳兆书松了一口气,“行,那晚上我留下来陪床,明天检查一下,没事的话,咱就出院吧。”
“出院好,受不了医院。”郁枝本来就没啥事,本来今天就应该出院的。
但是靳兆书死活不同意。
说是为了身体状况,再观察一晚上,明天再出院。
没辙。
她向来是宠靳兆书的。
左右就是再睡一晚的事情,也没啥别的,那就再睡一晚。
到了晚上,她六点半睡醒,看了看外面,已经天黑。
而床旁边的那张空床上,空无一人。
她撑起身子,已经好多了,力气恢复了不少。
“人上哪去了?”郁枝干脆下床,正好她要去上个厕所。
推开病房门,寒风涌进来,最烦晚上去上厕所了。
实在是冻屁股。
厕所是在前面,郁枝裹紧大衣往前走,余光却扫到了不远处有路灯的地方站着两个人。
一个男的是背对着她站着的,而对面是一个女的,站在男人的斜对方。
路灯偏暗,看不清女人的样貌。
但是能看到,对方是穿着部队里的衣服。
可能是女兵。
或者就只是部队里的人,并不是训练的兵。
而背对着她的男人。
郁枝是认识的,是靳兆书。
本以为两人就是普通的交谈,没成想,下一秒,那个女同志一把抱住了靳兆书。
后面……
后面的,郁枝没有再看下去,冷风吹的她憋不住了,要上厕所。
夹着腿一路跑向厕所,进去后,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差点尿裤子。
重新再出去时,女同志已经走了,就只剩靳兆书站在原地。
郁枝没多想,先回了病房。
要问她怎么想的。
她不知道。
心里呢,也没有多么气愤,她认为靳兆书要是出轨不会蠢成这样的。
就在大门口,被人看见了,简直就是狠狠的扇他自己两个大巴掌。
回到病房,她脱下外套和外裤,重新躺在了床上。
背对着靳兆书的床位。
她不说什么,也不会多想什么,毕竟她没听到对方的说话内容。
就只是看到了动作。
不见全貌,不予评论。
躺着闭眼没睡着,过了没多久,身后的病房门就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