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抓住他们！”严司带着研究所的精锐赶到了。
严司现在的样子狼狈极了，制服领口歪斜，脸上还有爆炸留下的灰黑。
“黑鸦！把东西交出来！”严司大吼。
“严先生，你来晚了。”黑鸦侧过身，指了指空荡荡的箱子，“东西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严司的目光落在温眠身上：“温眠？是你拿到了？快，把它给我！那是研究所的财产！”
“给你个头。”秦鞘冷笑一声，“这是它自己选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动手！把她带回去！”严司下达了死命令。
研究所的雇佣兵立刻发动了攻击。
异能的光芒和子弹在狭窄的矿道里交织。
黑鸦的人没有参与围攻，反而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
秦鞘和陆凛且战且退。
退到一处僻静的通道口。
“走这边。”
黑鸦忽然从阴影中浮现，压低声音，指了指身后的一处不起眼的石壁。
石壁上有一道暗门，正缓缓开启。
黑鸦：“作为黑市的管理者，这条秘密通道只有我知道。它能通往外面。”
温眠愣了一下。黑鸦为什么要帮他们？
秦鞘：“黑鸟，你安没安好心？”
话虽如此，他们也不想留下来和研究所的人正面作战。
三人钻进了暗门。
暗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这是一条向上的斜坡。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抹微弱的自然光。
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们回到了地面。
这里是黑市边缘的废弃工业区，到处是低矮的窝棚和散发着铁锈味的旧机器。
温眠腿一软，顺着墙根坐了下来。
奇怪的是。
原本干硬、冻结得像石头一样的土地，在她的掌心触碰下。
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绿意。
冰霜消融，干硬的土质变得湿润温暖，甚至有几根枯草在这一瞬间重新焕发了生机。
“这是……”温眠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被动技能？
陆凛蹲下身，看着那块在废墟中显得格格不入的湿润土壤，眉头紧锁。
秦鞘则站在高处警戒，他看着远处亮起的火光，那是研究所的人在搜城。
“现在还不安全，我们得赶紧逃出去。”
……
此时，在地下通道内。
严司气急败坏地拽住黑鸦的领子：“你放走了他们！你知不知道那东西意味着什么？”
黑鸦慢条斯理地拨开严司的手，一脸无辜：“严先生，你在说什么？我的人刚才也死伤惨重，我怎么可能放过抢走我拍卖品的人？被抢走的是我的东西，我比你们更着急。大不了，我先把拍卖金退还给你？”
严司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找！给我翻遍整个黑市也要把她找出来！”严司转过头。
……
黑市的清晨并没有阳光，只有常年不散的灰色雾霭。
温眠躲在一间废弃的锅炉房里，陆凛正在帮她压制体内乱窜的能量。
“外面全是研究所的人。”
秦鞘从窗户边退回来，脸色阴沉，“严司彻底疯了，他封锁了所有的出口，现在正挨家挨户地搜。”
温眠蜷缩在角落。
她能听到几百米外巡逻兵的脚步声，能听到躲在瓦砾下的流浪汉急促的呼吸。
“他在广场那边集结了人手。”
秦鞘打探了消息回来。
“他把那些普通市民都抓起来了。”
温眠猛地抬起头：“他抓平民干什么？”
“逼你现身。”陆凛睁开眼，语气平静得让人发冷。
……
黑市中心广场。
这里原本是私下交易最频繁的地方，现在却被研究所的重装机甲围得水泄不通。
几百名黑市的苦力、小贩，甚至是无家可归的孩子，都被绳子捆成一串，跪在冷硬的水泥地上。
严司站在高处的一台起重机平台上，手里拿着扩音器。
“温眠！我知道你在附近！”
严司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我给你十分钟时间。每过一分钟，我就杀十个人。直到你出来为止！”
广场上一片哀嚎和咒骂声。
“严司，你这是在违反公约！”一名年老的黑市商人愤怒地喊道。
“砰！”
严司直接拔枪，子弹擦着老人的头皮飞过，打碎了后方的石柱。
“公约？在古神髓质面前，公约就是废纸！”严司狂笑着，“还有九分钟！”
躲在暗巷里的温眠浑身发抖。
她透过断壁残垣，看到了那些惊恐的眼神。
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正拉着母亲的衣角，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要出去。”温眠站起身。
“坐下。”陆凛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你出去才是真的死路一条。”秦鞘挡在门口，手里摆弄着几枚特制的雷管，“严司现在的状态不对劲。”
“可是……”
“没有可是。这种时候，牺牲没有意义。”
“还有五分钟！”严司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示意手下的雇佣兵拉出一排人，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那些人的后脑勺上。
“温眠，你不是最善良吗？你不是连那些实验动物都要救吗？现在，这些活生生的人命就在你手里，你选啊！”
严司放肆地嘲笑着。
温眠闭上眼，深呼吸。
广场上，死寂像冰冷的沥青灌满了每个人的喉咙。
严司踱步到那个哭泣的小女孩面前，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抬起她的脸。
“多可爱的孩子。”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
“你说，她妈妈如果为了救她，会愿意付出什么呢？”
女孩的母亲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却被身后的枪口死死抵住，动弹不得。
严司站起身，目光扫过人群，仿佛在挑选祭品。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一个穿着褪色教士袍的老人身上。
刚才那个斥责他违反公约的老商人。
“时间到了。”
他亲自拔出了枪。
“第一分钟。从你开始吧，老先生。”
枪声并不响亮，甚至有些沉闷。
老人的身体晃了晃，额头上一个细小的红点。
随后溅起薄薄的灰尘。
人群爆发出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