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王爷见此,后背已经一片濡湿。
他们也没见得有多清白。
尤其是偷偷摸摸准备造反的王爷,这会儿真是大气不敢喘一个,生怕被安元帝留意到。
浔南王更是安静得犹如死了一般。
比起他造反这件事,还是南方这颗雷更炸裂吧。
毕竟一旦南方的事情暴露,不仅仅是他,还有许多文武百官都得下马。
况且他不认为这件事还能继续瞒下去。
最近一段时间起义军层出不穷,烧杀抢掠了不少村庄和县城,完全乱成了一团。
甚至还有一个特别神秘的名叫“桃花源”的起义军,神龙见首不见尾,完全让人抓不到踪迹,却又似乎能出现在任何一个南方地区。
据说桃花源已经收留了许多难民,其规模已经极其庞大了。
不过目前还没有人与桃花源正式对上过,因此无法确定桃花源究竟是别人虚构的还是真实的。
浔南王忽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若他造反的事情会曝光,他还不如主动坦诚南方的事情,以寻求一线生机。
不仅是浔南王,那些知晓南方事情的蛀虫这会儿也大汗淋漓,但却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而不敢擦拭汗水,只能任由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服和地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文远侯的三庶女秦薇好可怜哦。】
不少夫人小姐满头问号。
谁可怜?
秦薇?
那个总是跟在皇子们屁股后面跑的恬不知耻的秦薇?
但文远侯的三庶女的确只有那个秦薇了。
一时之间,夫人小姐们面露纠结。
也不是她们要怀疑沈氿的正确性,实在是秦薇做过的事情实在为人所不齿。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上赶着的女子。
哪怕也有别人与秦薇怀着同样的心思,但对方要含蓄的多,或者干脆来一个算计以达自己的目的。
但秦薇不啊,她就是纯恶心人吧。
跟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每一个皇子身后,对每一个皇子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就连十二岁到几岁的皇子都不放过。
知道的清楚她在广撒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想全部收入囊中。
因而没少被皇子妃们敲打,然而没用啊,人家还能打蛇随棍上,讨好皇子妃......为了能嫁给皇子,秦薇是无所不用其极。
当然即便她如此努力了,依旧没一个皇子愿意纳她为妾。
“该不会是有什么反转吧?”有姑娘不确定地说道。
毕竟在沈氿口中有反转的事情不在少数。
这话一出,众人皆沉默了。
也许就是这样呢?
他们被打脸还少吗?
一时所有人看向秦薇。
秦薇坐姿端正,昂首挺胸,哪怕被所有人打量也没有丝毫动摇。
按理说这种宴会秦薇一个庶女是没办法参加的,但秦薇脸皮厚,无论是谁的宴会有没有邀请她,只要有皇子在地方,她都会厚着脸皮参加。
她来都来了,难道主人家还能赶走她不成?
与此同时,提着一口气的王爷们和某些官员们听罢,悄悄松了口气。
不再说王爷的事情实在是太好了。
文远侯是吧,我们会记住你的付出。
众人看向文远侯。
文远侯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心里都快呕出血了。
这镇北侯府的二小姐要说皇亲国戚就好好说他们啊,突然扯到他们家身上做什么?
【秦薇母亲被文远侯强取豪夺,腻了又随手丢在后院不搭理,再觅新欢。】
【明明赵砚冰有一个两情相悦的未婚夫,明明人家和未婚夫成亲会有一个美好幸福的未来,文远侯却见色起意,强行纳了赵砚冰为妾,还让人打断了未婚夫的双腿,将人逼得只能远走。】
文远侯拧眉。
虽然他这件事做得挺不地道的,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者他有这个资本去得到自己喜欢的人,有何不可?
这样做的人多得是。
再者赵砚冰是自己答应嫁给他的,他算不上强取豪夺。
文远侯夫人身侧末尾位置,秦薇眸子动了动。
原来是这样吗?
难怪母亲总是郁郁寡欢......原来她根本不愿意嫁给文远侯啊。
秦薇看了眼身侧面色不好看的文远侯府的人,眼里划过一丝嘲弄。
【文远侯这人呢,十分虚伪。】
文远侯面上的强撑的笑容僵在脸上,猛地看向沈氿。
沈氿会不会说话?
他怎么就虚伪了?
与文远侯的不赞同不同,不少与文远侯相熟的人却下意识点了点头,还和附近的人嘀咕文远侯的虚伪在什么地方。
有些人本来就离文远侯近,大家这么一议论,文远侯全听见了。
他脸直接黑了。
他不仅开始思索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人误会?
果然演戏太久的人一点都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
而安元帝直接臭着一张脸,时不时用眼神刺一下沈氿。
他安排这场宴席可不是为了听这些权贵的八卦,而是为了探查清楚他的好兄弟们究竟有没有别的心思。
尽管已经抓到了一个,但还有六个在呢。
即便他知道南阳王不会有小心思,但还是要听了沈氿心声才能彻底安心。
沈氿假装没发现安元帝的目光,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慢悠悠地想着:
【在赵砚冰的事情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为了逼迫赵砚冰嫁他为妾,而且是“自愿”嫁给他,对她父母和未婚夫父母多加打压,还经常找地痞流氓骚扰他们。】
【隔三差五就来一顿毒打,让两家人苦不堪言。】
【未婚夫的父母率先扛不住,不顾未婚夫的拒绝去退了婚。】
【而赵砚冰的父母是爱她的,但和儿子比起来,他们还是更爱儿子。】
【因此即便自己被骚扰被暴打,他们都没有屈服,但他们儿子被欺负了,他们便做不到无动于衷,于是去求赵砚冰,让她同意嫁给文远侯。】
【赵砚冰无奈,只能心死得去找文远侯表示愿意嫁给他为妾,文远侯还虚伪的说这是你自愿的,并非我逼迫,既然你如此爱慕本侯爷,本侯爷便勉为其难的纳你为妾。】
【呕~什么烂东西啊。】
【真想把一坨大便全部塞你嘴里,好好洗洗你的嘴。】
众人听罢看着文远侯的目光更加诡异了。
玩,还是你文远侯会玩啊。
其他夫人小姐一脸嫌恶。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啊。”有姑娘直接开口,丝毫没有要压低音量的意思,文远侯毫不意外的听到了,还听得非常清楚。
他脸颊抽动,脸色更是五颜六色的十分精彩,置于膝上的双手也已经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可见对方此时此刻在极力忍耐中。
他身侧夫人孩子这会儿也如坐针垫。
他们丈夫/父亲被沈氿当中点出这些事情来,他们也或多或少的丢了面子。
性子稍微柔弱的嫡女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倒不是在悲伤赵砚冰的事情,而是一想到今后她去参加宴会,别的夫人小姐都会想起今日这一切从而用异样眼光看她,她就忍不住难过。
那个赵姨娘绝对是假清高,这才装模作样不愿意嫁给父亲。
文远侯夫人死死咬着牙,眼里满是怨毒。
她想到了当初赵姨娘刚被纳入文远侯府的日子,那段时间的赵姨娘非常得宠,几乎算得上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让她这个主母实在是没面子。
那段日子是她不愿意回想的糟糕日子。
所幸文远侯是个喜新厌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