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苏瑶说起广州那边的发货计划时,云漫彻底整个人不好了。
货物是发广州批发市场的?
还是苏瑶自己的档口?
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在老家的厂子,一直循规蹈矩,订单从来都是上一级服装厂发下来的,或者县镇给任务。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自己去开档口,自己设计款式,自己生产,自己运输过去,自己卖……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云漫整个人晕乎乎的。
看着苏瑶严肃认真的表情,她恍恍惚惚。
这个姑娘,也就二十来岁吧?
哪来的魄力?哪来的资金?
不是,她有曾师长做靠山!
云漫的眼神恢复犀利。
有曾师长做靠山,这女人想干什么不行?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男人当了师长,自己肯定干的比苏瑶出色!
“都清楚了吗?”苏瑶看向眼前的三个人。
“知道了。”两个从津头村来的妇人,认真点头。
忽然被苏瑶重用,她们很激动,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事情干好。
等苏瑶回来,保不齐就提拔自己当管理了呢?
看花姑现在,多风光啊!他们所有人都要听她调度。
之前在村里时可总是低着头,连讲话都不敢大声的嘞。
“云大姐,你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问她们。”苏瑶对云漫也不是抱有很大希望。
但有了个文化人,起码账单这些能看这些,也是很有必要的。
“你会发传真吗?”苏瑶忽然心头一动,问云漫。
自己不在的时候,传真好像更有必要。
“会。”云漫点头。
她那家厂虽然在小镇上,可厂里人多啊,几千人呢,订单多,资料多,县里直接给配的传真机。
“那麻烦你去市里面买一个,装上去。”苏瑶直接拿出一万块,交到她手上,“这几天厂里的财务工作,也麻烦你兼一下了。”
整个作坊里都是些家庭妇人,大部分都来自农村,即使有文化,也不多。
苏瑶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培养物色其他人。
一个人的力量本来就有限,何况是突然增加了那么多事情。
想了想,她又对云漫说:“回头帮我在报纸上登一个招聘启事,你先初始,合适的人等我回来再复试。”
云漫愣住:“让我面试?”
妹子,我和你素不相识,还初来乍到,你就把这么大的权利交给我?你是认真的吗?
苏瑶沉吟着说道:“我要招聘一个秘书,专科以上。两个外贸员,外贸专业,或者外语专业。还有两个财务,要有经验的。……嗯,暂时就这些。”
云漫眨眨眼,看了看边上默不作声的曾阿牛。
曾师长,你妹妹飘了,你知道吗?
本以为曾阿牛会发声制止,没想到他只是对她点点头:“听她的。”
好吧!人家财大气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不过一个临时打工的,拿钱办事而已,有啥好啰嗦的!
“写个收条。”苏瑶拿出收据,让云漫在上面写收到一万块的收条。
云漫:“……”
你个十几个人的小厂,用得着搞这么多花头吗?
这抽屉里那么多收据,厚厚的一本一本又一本的,起码要十多块了吧?
这一项项加起来,也不知花了曾师长多少冤枉钱了!
她都替他心疼。
云漫咬了咬牙,拿起笔,刷刷写好了收据。
苏瑶匆忙吩咐完众人,苏瑶就跟着增阿尼出门,上了车子。
花姑早就带着行李坐上面了。
司机小李是个老实人,一路上不是开车,就是跑来跑去的忙活。
车子一停,他就拿出抹布,擦车擦玻璃。
吃饭时间到了,他负责给他们买热乎的东西吃。
到了晚上,苏瑶制止了曾阿牛开夜车的想法,让他去镇上住旅馆。
没记错的话,这几年还比较乱。
前世镇上开大货车的,有好几个在跨省大道上,大半夜的被人捅刀子了。
虽然他们的是军车,可万一歹徒黑乎乎的没看清楚呢?
万一遇到想冲着军车来的呢?
重活一辈子,她可惜命了。
这也是她不愿意去津头村的原因之一。
若是自己在半路上被人尬了腰子,那可就亏大发了。
哭都没地方哭去。
曾阿牛没坚持。其实他也怕一直坐车上,苏瑶累着。
他们先找了个小饭馆,好好的吃了一顿,才找了当地最好的宾馆入住。
有曾阿牛的军官证,自然是一路绿灯。
苏瑶当晚联系了李建华,了解广州的情况。
知道销售一直火爆,她当即就利用宾馆的传真机,给海州的那家服装厂和自己的小作坊,分别发了个传真过去。
忙完这些,她又拿出Steven的资料开始啃。
看着满张纸的英文,苏瑶撑住额头:糟糕!忘了给自己报名学英语了!不,还要学意大利语。
希望来应聘的外贸员里面,有精通意大利语的。
帮她翻译好资料,让她省心点。
一行人在第三天的中午,终于到达了津头村。
他们没有直接进村,在小镇上住下。
再次看到苏瑶,青年旅社的李大姐,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拼命的搓眼睛,过了好一会,颤抖着问:“苏瑶?是你吗?”
“是我,李大姐!”苏瑶微笑看着她。
李大姐帮她赚了第一桶金,她怎么会忘。
“啊呀妹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李大姐扑过来紧紧抱住苏瑶,就开始哭嚎。
什么叫再也见不到了?
这人会不会说话的?
曾国强冷遮脸,将苏瑶硬从李大姐怀里拉出来。
“妹子,你现在好吗?你那个男人呢?叫啥霍啥的?他有没有跟来?”
曾国强的脸色更黑了。
怎么苏瑶跟这些不相干的人,都介绍了霍祁华是她的丈夫的?
苏瑶笑着摇头:“李大姐,我跟他不合适,分了。”
“啊?怎么不合适?“李大姐惊讶道,“那天他可是自己特意过来求婚的,我记得很清楚呢。”
为此,她还津津乐道了好久,跟自己的亲人,好姐妹都说了好几次。搞得家里好多年轻小姑娘找对象的要求都高了不少。
“嗯,那时觉得可以,后来到海州之后,就发现不合适了。”苏瑶淡笑道。
“什么?”李大姐愤愤然道,“他是不是到了花花世界,被外面的野花迷花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