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靖宸父子俩出门后没多久,夏母也出门参加她的贵妇聚会去了。
夏昭昭则继续去健身房执行她的瘦身计划,乔婶也去了花园指挥园丁做事。
夏昭昭跑完步从健身房里出来,本想回卧室冲凉,却无意间从二楼落地窗处瞥见,乔婶正和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男人站在楼下花园里说着什么,而且那个男人的身影看上去还有几分眼熟。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她的窥视,下一秒,那个年轻男人突然抬头往二楼方向看了一眼。
夏昭昭惊愕地发现,对方竟然就是昨晚刚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乔远,反派聂北迟的贴身保镖兼打手。
虽然明知道隔着一层玻璃,对方应该看不到自己,但夏昭昭还是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也开始慌了——
乔远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昨晚在会所包厢没给聂北迟面子,聂北迟让他找过来教训她的?
意识到有这种可能,夏昭昭立刻转身逃回自己房间,准备打电话找夏靖宸求救,但几次拿起手机想要拨号,又在最后一刻停下了。
她总觉得这个剧情发展有哪里不太对劲,即便聂北迟真的想对她下手,也不该是这个时候——
原小说里,聂北迟是在白卿卿回归夏家之后才对原身下狠手的,可白卿卿如今都还没和夏母或夏家其他人搭上线,而且聂北迟会对原身动手的原因,也是因为原身不仅抢了白卿卿的身份,而且还处处找白卿卿的茬,但现在白卿卿和原身的真实身份并没有被曝光,聂北迟没道理对她下狠手啊!
更何况,就算聂北迟真的要对她下手,也不该这么堂而皇之地让乔远跑来夏家别墅抓她,毕竟现在的聂氏和夏氏之间并没有任何交集,更没有交恶,包括原小说后期,原身也是在酒吧喝醉后才被乔远带人绑走的。
正胡思乱想着,夏昭昭突然听到乔婶在房间外敲门——
“小姐,你在里面吗?”
夏昭昭一个激灵,赶紧跑到门边打开房门:“乔婶,我在,你没事吧?”
乔婶被她问得一愣:“大白天的,我能有什么事?”
“可是你刚才……”夏昭昭正想追问乔远的事,就见乔婶手里居然拿着一只熟悉的兔子公仔,似乎就是昨晚从她那条裙子上被扯下来的——
“这是……”
见她盯着那只兔子公仔,乔婶立刻解释:“哦,这是阿远让我带来还给小姐你的,阿远刚才跟我说,他昨晚正好和少爷在同一间会所,又正好看到小姐你不小心落下了这只公仔,所以就趁着今天来看我时,顺路给你送来了……”
听到这声“阿远”,夏昭昭整个人当场一震。
正想继续追问乔婶和那个乔远究竟是什么关系时,就听到乔婶已先一步出声感叹——
“阿远这些年一直都在外面做事,难得才会回夏家来看我,他之前来的几次,小姐你都不在家,我还以为他肯定认不出小姐你长什么样了呢,真没想到那孩子居然还能认出小姐来!”
说完,又看向一脸错愕的夏昭昭,试探地问道——
“小姐是不是已经不记得阿远了?”顿一下,又补上一句,“他小时候也在夏家待过一阵子的,还陪小姐一起玩过呢!”
夏昭昭被她这话问得几乎一个激灵,而后忙不迭地否认:“怎么会呢,我没有不记得他,就是……觉得他变化有点大!”
“呵——这倒是!”乔婶没有怀疑夏昭昭的这番说辞,反而附和地笑道,“阿远那孩子小时候干瘦干瘦的,我和他爸一直都担心他长不壮,没想到才几年不见,这孩子居然变得这么健硕了,前年年底,他和他爸一起回来看我时,我也吓了一大跳呢……”
她这话一出口,夏昭昭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追问乔婶和乔远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了。
但这也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原小说里完全没提过这两人竟然是亲生母子啊?
“系统,原小说里好像从没提过乔远就是乔婶的儿子,而且和原身也是从小就认识的?这也是小说世界‘调整’后的结果吗?”
系统这次难得没装死:【没有调整哦,原小说里其实是有提到过的,只是作者一笔带过了而已。】
夏昭昭不信:“作者什么时候一笔带过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系统默了一秒:【宿主还记得原小说里,乔婶被白卿卿赶出夏家后的情节吗?】
夏昭昭努力回想了一下:“我只记得乔婶是被白卿卿和夏父夏母连夜赶出夏家的,之后好像就彻底下线了,后期也再没提到过这个角色……”
系统接过话茬:【没错,就是这里交代过一句——乔婶被连夜赶出了夏家别墅,只带走了一小包日常衣物用品,连遣散费都没拿,之后就被得到消息赶来的自家儿子给接走了。】
我去!
夏昭昭听罢猛地瞪大眼睛。这难道也算吗?这句话里压根儿连乔远的名字都没提到,谁能从里面看出乔婶的儿子就是乔远啊?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嘛!
系统解释:【毕竟这对母子都不是小说中的主要角色,所以被作者有意边缘化也很正常,反正这两人是不是母子也不影响主线剧情。】
“怎么会不影响呢?”夏昭昭忍不住出声辩驳,“既然乔婶和乔远是亲母子,乔婶又那么疼原身,而原身和乔远两人也从小就认识,那乔远后期为什么还要对原身下死手呢?他这样做,难道就不怕乔婶知道后伤心吗?”
系统再度默了一秒:【这是因为乔婶被乔远接回去后没多久就郁郁而终了,她临死前想见原身一面,但原身没去看她。】
什么?!
夏昭昭没料到这当中还有这样的细节,一怔,下意识地反问:“那原身她……是故意不去的吗?”
【……】系统这次没吭声,也不知道是默认了,还是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它的“能说”范围。
而乔婶这时候也再度开口问道:“小姐,这只兔子公仔你还要吗?虽然从裙子上掉了下来,但如果你喜欢,我还是可以帮你缝回去的……”
夏昭昭闻声又看了那只兔子公仔一眼:“算了,那条裙子都已经撕破了,我也不想再穿了,乔婶你不用再补了,不过——”她停了停,从乔婶手里接过那只兔子公仔,“这只公仔我还是很喜欢的,可以继续放在房间里当装饰……”
毕竟这可是乔远特意送来的,夏昭昭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对方一个面子的,最好是能借乔婶之手跟乔远搞好关系——
就算不能成功说动乔远背叛聂北迟,但她将来不幸落到乔远手里时,至少能借此劝说乔远对她手下留点情。
她不想被打断双腿,也不想被毁容,更不想被凌虐至死。
见夏昭昭接过兔子公仔,乔婶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些意外,但旋即便恢复了笑容:“看来小姐还是很喜欢兔子啊……阿远刚才还跟我提起他小时候拿兔子吓小姐的那件事,那次小姐被他吓得连续高烧了好几天,醒来后就再也不养兔子了,也很少再用兔子造型的衣服包包和首饰了,我还以为小姐那次被阿远吓得太厉害,再也不喜欢兔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