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夏母却一改前一秒犹豫不决的态度,异常笃定地点点头:“自然,你大哥做事一向讲究证据,不会胡乱冤枉人的!”
夏昭昭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夏母这话的意思听起来不像是要为陆筱雪开脱。
但她表面依旧维持一副伤心状:
“可如果大哥说的都是真的,那筱雪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还有妈妈也一直对她很好,她为什么还要害我啊?”
她故作不解地直直盯着夏母,眼眶里蓄满泪水,语气也满含委屈。“……我从以前就一直很听她的话,也没有惹过她,她做的那些不好的事,我也都替她担下来了,我拿她当最好最信任的朋友,她为什么要跟别人说那样的话,败坏我的名声啊?”
看到自家女儿如此委屈的模样,夏母自然心疼不已,当即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表情语气也均透出一丝愧疚:“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以前太信任她们了,以为她们说的都是事实,误会了昭昭……”
“这怎么能怪妈妈呢?!”夏昭昭立马为夏母开脱,“罗阿姨是妈妈的手帕交,筱雪也比我跟妈妈相处的时间更早,小时候爷爷送我去国外治病的时候,都是罗阿姨和筱雪陪在妈妈身边的,而且我以前的确不太懂事,老仗着大家宠我,就任性妄为,还经常惹妈妈不开心,妈妈更信任她们也是人之常情……”
听她这样一说,夏母的愧疚感也越发浓烈。
夏昭昭又适时补上一句:“差点忘了,今天是妈妈的生日,您千万不要因为这些事不开心,人家说生日不开心的话,一整年都会不开心的……”
这话一出口,夏母瞬间破防,当即感动地抱住了夏昭昭:“看到昭昭变得这么懂事,妈妈现在很开心……”
或许是原身残存的意识作祟,在被夏母抱住的一瞬间,夏昭昭心里也跟着莫名一动,旋即不自觉地伸手反抱住了夏母——
“能当妈妈的女儿,昭昭也很开心。”
她相信这也是原身的心声。
正在这时,乔婶再次找了过来,打破了母女俩难得的温情时刻——
“夫人,到了切生日蛋糕的环节了,老爷让我来请您过去!”
母女俩这才想起宴会还没有正式结束,立刻随乔婶一起返回大厅。
夏母的生日蛋糕是夏父特别为她订做的翻糖蛋糕,总共五层,每一层的外观都做成了彩色照片展,全是夏母各个时期的照片,有年轻时的个人照,和父母兄弟姐妹的合照,和夏父结婚时的婚纱照,怀孕时的照片,抱着婴儿的照片,送夏靖宸、夏昭昭两兄妹上学时的合影,两兄妹毕业时的合影,还有夏家的全家福……
看得出夏父在准备这份礼物时非常用心。
夏母感动得当场落泪,生日宴也在一片热闹欢快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待到宴会结束回到自己房间,夏昭昭方才发现手机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盛斯霆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伯母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夏昭昭想了想,直接回拨电话过去,那边几乎是秒接——
“昭昭?!”
听到盛斯霆一如既往的温柔声线,夏昭昭心里也莫名安定了几分:“我看到那套首饰上有妈妈喜欢的元素时就猜到肯定是斯霆你送的,谢谢你,妈妈她其实很喜欢,就是太贵重了,她不太敢收,生怕洛氏会别有所图……”
盛斯霆轻声一笑:“呵——伯母猜的一点都没错,我的确是对她的女儿‘别有所图’!”
夏昭昭脸颊一热,赶紧岔开话题:“你是专程请那位沃尔夫斯大师设计定制的吗?我听说他除了欧洲王室贵胄,不轻易为他人定制首饰,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以前正好帮过他孙子一点小忙,他很疼爱他这个孙子,所以这点薄面还是会给的!”
尽管盛斯霆答得云淡风轻,但夏昭昭心里却心知肚明,这个“小忙”肯定不小,否则又怎么可能说动那位世界顶级大师屈尊。
看来盛斯霆为了送夏母这份生日礼物也算是煞费苦心。
这让夏昭昭心里多少有些内疚。
她不但拒绝和盛斯霆公开关系,也不肯邀请盛斯霆来参加夏母的生日宴,而盛斯霆这几天虽然没有联系她,但私下却没有忘记为夏母准备生日礼物,相比之下,她真的是太过分了。
“斯霆,你那天……是不是生气了?抱歉,有些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的,也并非不信任你,而是……”她停了停,小心翼翼地出语试探,“如果你有一个朋友,她很喜欢你,但她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被某个……人给控制住了,两年内不能违背对方的意思做事,违背了就得死,你……”
话没说完,就被反应过来的系统强行打断——
【叮——剧透警告,十万伏特电击惩罚即将开启。】
一听要受惩罚,夏昭昭顿时急了:“等一下!我只是单纯举了个例子而已,又没有透露相关剧情,你凭什么惩罚我?”
系统“哼哼”了两声:【别以为本系统不知道“无中生友”的梗。】
夏昭昭僵了僵,努力“狡辩”:“就算我真的‘无中生友’,但我也没透露任何剧情啊,有本事你给我指出来……”
系统默了默:【暴露了本系统的存在,也算剧透。】
“胡说!”夏昭昭立马喊冤,“我明明全程都没提过你,你哪里暴露了?”顿一下,抢在系统开口前补充强调,“……你好像不算是人吧?!”
系统沉默。虽然最后这句话极具侮辱性,但它目前的确不算人。
【电击惩罚取消,但宿主刚才的行为属于辱骂系统,扣除30点气运值。】
说完,也不等夏昭昭再次开口,便先一步“闭麦装死”。
夏昭昭气得差点破口大骂,所幸盛斯霆的声音先一步从电话那头传来——
“昭昭,你……还在吗?”
“在……”夏昭昭答得有气无力,早知道她刚才就不说最后那句话了,一下子被扣掉30点气运值,她的心都在淌血。
盛斯霆觉察到了她的不对劲:“昭昭,你还好吧?”
“……我没事!”夏昭昭强打起精神,“抱歉,我刚才……又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你不相信也没关系……”
“是我该说抱歉才对,不管那晚你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不想说,我都不该不跟你解释清楚就直接挂掉电话,之后也一直没回你消息,让你担心了……”盛斯霆似乎并没打算和她继续讨论之前的话题,而是借机解释了他这两天的行踪——
“……我这几天几乎都在飞机上,因为那位大师的脾气有点古怪,只要是定制的首饰一定要客户本人当面确认后才能将首饰取走,哪怕是视频确认也不行,所以那天一接到他打来的电话,我就立刻让人订机票飞去了法国,再加上时差的关系,以及原本也想给昭昭你一个惊喜,所以我才一直忍着没有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