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昭没反对,跟着他来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一炖盅热气腾腾的姜汤就摆在沙发前的精致小几上。
夏昭昭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捧起那盅姜汤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喝着,并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
盛斯霆也不催促,只是坐在轮椅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直到后者手里的炖盅快见底时,才终于主动发问:“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说你是被你父亲赶出医院的?他为什么要赶你走?”
闻言,夏昭昭喝姜汤的动作顿时一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却是不答反问:“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盛斯霆也是一愣,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今晚九点半飞机落地,本想调整一下时差再去看你的。没想到才睡了一个小时,就接到了保镖打来的电话,说你父亲指使医院保安将你强行赶出了医院。”
夏昭昭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继续反问:“你一直有派保镖跟着我?”
“自然!”盛斯霆不假思索地点头承认,说完,又意识到不对,赶紧解释道,“你别多想,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因为你之前……遭遇过绑架,而且你看起来好像也一直很担心自己会出事的样子,所以我才让他们暗中保护你……”
夏昭昭介意的点显然和他不太一样:“既如此,那我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你之前安排给我的那个保镖了?”
闻言,盛斯霆脸上顿时划过一抹歉意:“抱歉,之前忘了告诉你,他跟着奕煦一起去了美国,因为奕煦他之前为了帮我……唔,处理一件事情跑去了美国,我怕他会出危险,加上那个人是所有保镖里英语说得最好的,所以我便让他临时跟去贴身保护奕煦了,然后换了其他人继续保护你……至于联系不上他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们怕被人用手机号码跟踪定位,所以将原来的号码暂时停用了……”
“原来如此!”夏昭昭瞬间恍悟,忍不住追问一句,“洛江该不会也跟他们一起去了吧?”见盛斯霆一愣,又解释道,“因为我打洛江的电话也同样没打通。”
盛斯霆赶紧点头:“他也担心奕煦的安危,非要一起跟去保护他。”
夏昭昭这次没再提问,只说了一句“难怪”,跟着便再次陷入了沉默。
盛斯霆耐心等了一会儿,再次主动出击:“昭昭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今晚在医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问完,见夏昭昭似乎并没有想回答的意思,又接着道,“是不是跟伯母之前在酒店意外摔下楼一事有关,我听说她好像还被人下毒了,是谁做的?”
夏昭昭目光微微闪了闪,紧抿的唇角也跟着松了松:“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但现在在爸爸他们眼里,这件事就是我做的,因为有人拍到了我和你昨晚在医院中庭谋划夺取夏氏股份的对话,还把这个视频发给了爸爸……”
见盛斯霆怔了证,又继续道,“我知道视频里的那个人不是你,因为我昨晚也同样没去过中庭,但视频里那两个人的声音和我们俩极为相像,甚至连语气都相差无几,而且昨晚的确有个护士假借你的名义让我去中庭见面,我当时也的确信以为真,中途离开了病房,但我进电梯之后就反应过来了,因为如果是斯霆你要见我的话,不可能约在中庭那里,所以我没下几层就出了电梯,重新回了病房,但那时妈妈的被子已经被人翻动过了,所以我就立刻按铃叫了护士,但等了许久,护士却迟迟不到,我觉得不对劲,就跑去护士站找人,但护士站当时一个人都没有,我又跑去楼下的护士站找人,等找到护士返回病房,妈妈的情况已经不好了……”
夏昭昭越说越哽咽,眼眶里的泪水再次顺着脸颊滑落。
盛斯霆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拭干了她脸上的泪痕,并将她整个人轻柔地再次揽进了自己怀里——
“别哭,都怪我不好,我应该早点跟你联络的,但我实在太想给你一个惊喜了,所以才没有提前告诉你回国行程,早知道会造成这种误会,我应该在上飞机前就给你发消息的……”
他说着,轻轻拍了拍夏昭昭的背,“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云舟也跟我一起回来了,医院的事,我会让他帮忙查监控,还你一个清白的。”
这句暖心的安慰几乎说到了夏昭昭的心窝里。
她想了想,仰头补充道:“爸爸今晚收到的视频总共有两个,除了中庭里的视频,还有一个是昨晚下毒时的视频,虽然视频里没有拍到那个下毒人的模样,但拍到了她下毒的时间,就在我离开房间去中庭的空档,前后可能都不超过五分钟,而且她当时穿的那身衣服也和我那晚穿的衣服一模一样,爸爸就是因为这两个视频才认定是我要毒害妈妈,不仅打了我一个巴掌,还说再没有我这个女儿了……”
盛斯霆自然听出这是最令夏昭昭委屈伤心的理由。
她心里一直都很在意夏家人的感受,夏父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给了她重重一击。
“……另外,我的手机也不见了,”夏昭昭还在继续诉说,“可能是被他们赶出来的时候,丢在医院里了,你能不能让云舟帮我找回来?因为我手机里还是有很多重要东西的,包括和斯霆你的聊天记录,万一被有心人看到,说不定会给你惹麻烦的,还有,我之前让大哥安排给我的那个保镖去调查妈妈摔下楼的真相,他说有消息会第一时间联系我,除此之外,师父、师姐还有其他人说不定也会联系我,我得尽快拿回手机才行!”
“好!我会让云舟去问的。”盛斯霆痛快点头应允,旋即话锋一转,“你觉得伯母中毒这件事跟白卿卿有没有关系?”
夏昭昭被他这话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反问:“跟她有什么关系?”顿一下,“酒店出事当晚,她是和妈妈一起摔下楼梯的,也和妈妈一样陷入了昏迷,之后又和妈妈一同被送到了医院,我和爸爸一直都守在她和妈妈身边,虽然她的头部受伤程度的确比妈妈轻一点,但应该没有故意装晕,而且爸爸这两天晚上也一直睡在她病房外间,倘若是她对妈妈下毒,进出病房时肯定会惊动爸爸的……”
盛斯霆不动声色地接了一句:“那如果……她有外援呢?”
夏昭昭狠狠一怔,这种情况她之前的确没有考虑过。
“你是指有其他人帮她?”
不会是聂北迟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