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爷子听完愣了愣,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那个聂氏集团的现任执行总裁,是不是叫聂北迟?”
夏昭昭也是一愣,正意外夏老爷子怎么会知道聂北迟的名字时,就听对方接下去道——
“……我出国前就有人跟我提过他,说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不比你大哥差,我当时还去侧面了解了一下,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本来我还想带昭昭你去见见的……”
什么?!
夏昭昭听出了他的画外音,整个人立马一僵,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那个……爷爷,救我的是他弟弟聂北珩,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他那个时候都不认识我……”
夏老爷子一向欣赏有商业才能的人,她可不想被夏老爷子乱点鸳鸯谱,跟反派凑成一对啊!
旁边的盛斯霆自然读到了她此刻的心声,心里也是一阵紧张,虽然明知道夏昭昭不可能会答应和聂北迟在一起,但他平白无故又多了一个情敌是怎么回事?尤其这个情敌还是夏老爷子挺看重的人选……娶妻之路漫漫而长远兮!
夏老爷子那厢也瞧出了他的紧张,忍不住再度挑拨:“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要不我找人安排昭昭你和那个聂北迟相个亲,万一他也有意娶你呢?”
此语一出,夏昭昭顿时僵得更厉害了,语无伦次地反驳道:“可,可救我的人是他弟弟,就算以身相许也应该许给他弟弟吧?而且,而且……大哥那次为了帮我答谢北珩的救命之恩,已经把一个上亿的合作项目让给聂氏集团了呢!”
夏老爷子显然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再度愣了愣:“你大哥真这样做了?你没骗我?”
“自然!”夏昭昭忙不迭地点头肯定,“大哥回来后的第二天就把项目让出去了……”见夏老爷子仍面露怀疑,又陈述细节,“那天大哥去医院看我,正好碰到聂总裁来接北珩出院,大哥当着我和北珩的面,亲口跟聂总裁说那个项目就当作是给他们的谢礼,我绝对没有说谎,而且听大哥话里的意思,如果他有意竞争,聂总裁其实并没有多大胜算的,因为大哥手里好像有合作方的把柄,他还好心提醒聂总裁去查查对方呢……
我当时还问大哥,他这样直接把上亿的项目拱手让人,会不会引起董事会的不满,但大哥说没关系,还说爸爸和峰叔叔肯定都会支持他这样做的,如果您不信也可以去问峰叔叔的……”
见她搬出宣子峰,夏老爷子明显信了大半,眼神也随之温软许多:“这么看来,你大哥如今的确有几分大哥的样子了。”
夏昭昭继续点头表示认同:“其实大哥还是很关心我的,那次之后他就专门给我安排了保镖,我说想要一根防身电棍,他也给我订做了呢。”
听出她话里的欣慰之意,夏老爷子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那是应该的,再说找保镖保护你算什么关心,他要是真关心你,就应该天天把你带在身边亲自保护你。”
夏昭昭:“……”
那倒也不必!
且不说她现在也有自己的工作,就算没有,天天跟在夏靖宸身边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毕竟像夏靖宸那样的工作强度,她可承受不起,没有天赋异禀的体力,迟早会被累死的!
而夏老爷子这边又重新将视线转向盛斯霆,之前的余怒未消:“还有你,本来以为你是个更可靠的,结果也跟我那个孙子一样,半斤八两!”
这话说得有点重!
尤其眼下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多少有点蹬鼻子上脸的味道!
夏昭昭正想出声打圆场,没想到盛斯霆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夏爷爷教训得是,之前的确是我疏忽大意,才让昭昭遭歹人算计,但请您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昭昭的,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这样的认错态度无疑是夏老爷子想要看到的,他目光犀利地审视了盛斯霆好一会儿,见对方丝毫没有退避或畏惧的意思,脸上总算透出了一丝满意:“好吧,看在昭昭喜欢你的份上,姑且相信你一次!”见盛斯霆神色一喜,又赶忙凶巴巴地补上一句,“但考验还是不能免的,如若你通不过我的考验,我还是不会把昭昭交给你的。”
此语一出,盛斯霆脸上的喜色顿时一凝,旁边的洛老爷子见状连忙跳出来打岔——
“这事还是等斯霆从美国回来以后再说吧!他马上就要走了,你孙女肯定还有很多话要跟他说,让他们两个年轻人聊去吧,我先带你上楼看看房间,二楼有很多空房,你可以随便挑!”
夏老爷子看了身旁还有些懵的夏昭昭一眼,笑了笑,没推辞,跟着洛老爷子上楼去了。
两人径直来到洛老爷子的专用书房,金管家为两人端上一壶好茶,之后就主动退出了房间。
见没有外人在,夏老爷子毫不客气地在书房沙发上落座,语气得意地冲洛老爷子道:“你刚才看到了吧?我就说昭昭这孩子还是向着我多一点的,她一向有孝心,只要我在她面前装可怜哭一哭,让她不要嫁给你儿子,她绝对不会不听我的。”
洛老爷子听罢嗤了一声:“你这人真是有够轴的,我都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故意刁难你孙女了,你干嘛还要为难我儿子?”
夏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语气添了几分正经:“那不一样,昭昭的身世……还挺复杂的,我也是为了你儿子好,倘若他通不过我的考验,那就说明他保护不了昭昭,如此,还不如不要把他牵扯进来,免得到时候连累你们一家也惹祸上身……”
洛老爷子闻言眉峰一挑:“怎么,难不成她的亲生父母还涉及什么暗黑势力?”
夏老爷子放下手里的茶杯:“其实她生母倒是没什么背景,而且在昭昭不到一岁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是个可怜人,要不然我也没可能把昭昭带回夏家,关键是她那位父亲——虽然我到现在也没完全确定那个人究竟是不是昭昭的亲生父亲,但他这些年的确一直都在寻找昭昭母女的下落,不过,他好像并不知道昭昭是男是女,也不知道昭昭生母当年就已经过世了……”
“等一下!”洛老爷子忍不住打断他,“既然你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昭昭真正的生父,那你又是怎么认定他就是昭昭的父亲而不是其他人,比如昭昭生母这边的亲戚呢?他们难道就没可能寻找昭昭母女的下落吗?”
“不可能是昭昭生母的亲人。”夏老爷子笃定摇头,“昭昭生母是个孤儿,自小父母双亡,十八岁那年又被养父母卖给了剧团,她养父母一家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根本不会关心她的死活,倒是进了剧团之后,当时的团长很看重她,培养她成了剧团的台柱子,也算是红极一时,昭昭生父当时就是那里的常客,每次剧团有演出,他都会去看,他们两人应该就是在那时认识的……”
洛老爷子适时插话:“所以,你就凭这点认定对方是昭昭的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