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卿挂断电话后便开始思考把自己折腾去医院的可行性。
装病肯定是过不了徐医生那关的,尤其那位徐医生还是夏老爷子钦点的家庭医生,她根本就没办法将对方争取到自己这边阵营来。
所以她一定得真病,而且还是必须去医院才能治疗的病,而且不能病得太刻意。
如此,下药就成了最好的选择,但除去乔婶,夏家其他佣人都对她恭敬有加,她即便想诬蔑他们给自己下药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总不能污蔑代理管家或厨师给她下药吧,别的不提,这两人分别是夏靖宸和夏父请来的,她若是敢污蔑他们,那和自寻死路也没什么区别。
思来想去,白卿卿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么早就把乔婶赶出夏家,因为这步棋除了给她增加20点气运值外,几乎没有对她起到半点实际作用。
加上现在天气炎热,把自己折腾成高烧也显得太过刻意,别说骗不了夏靖宸了,估计代理管家第一个就会怀疑她别有居心。
除非她能想出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生病办法——
蓦地,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突然跃入白卿卿的脑海,故技重施虽然容易引起怀疑,但如果是重施他人的故技呢?
她记得江奕煦之前就曾因急性食物中毒住过医院,包括江严安也是一样。
别人不知道他们食物中毒的原因,但看过原小说的她却是清楚内幕的,如果她仿而效之,说不定可以瞒天过海、骗过夏靖宸。
……
夏靖宸这边接到代理管家打来的电话已经是一周后的事了。
“宸少,不好了,卿卿小姐出事了!”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但当代理管家用焦急口气打来电话时,夏靖宸心里还是不自觉得一紧——
“她怎么了?”
代理管家:“卿卿小姐今晚突然急性食物中毒昏迷,徐医生刚刚赶过来给卿卿小姐做了检查,说卿卿小姐的情况比较严重,建议立刻送卿卿小姐去医院洗胃、做详细检查!”
这个描述听起来的确有些严重。
夏靖宸皱紧眉头:“具体是怎么回事?”
代理管家:“是这样的,卿卿小姐今天的晚餐是厨师做的西班牙海鲜饭,还有一杯出自勃艮第酒庄的红酒,以及一些餐后水果,但吃到一半的时候,卿卿小姐突然说她肚子疼不舒服,之后就开始上吐下泻,再之后就突然晕倒了……”
“是食材的问题么?”
“应该不是,海鲜以及其他食材都是厨师自己选的,徐医生刚才也已经检查过卿卿小姐剩下的红酒和海鲜饭,说里面并没有任何问题,属下也问过厨师,今晚海鲜饭的做法和之前的做法一致,并没有添加额外的食材或香料,包括红酒也是一样的,不管是今天还是之前,都是属下亲自去酒窖随机选的,属下也检查过监控,这几天除了属下,没有任何人去过酒窖,并且酒窖的大门也一直是锁着的,钥匙就带在属下身上……
最关键的是,卿卿小姐今晚还特意让厨师多做了一份给属下一起品尝,包括红酒也一样,但属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不适感……”
夏靖宸滞了滞:“你刚才说‘之前’,意思是她之前也吃过相同的菜色?”
代理管家:“的确是这样没错,海鲜饭是卿卿小姐一周前自己提出想吃的,算上今晚总共吃了四次——
第一次只吃了海鲜饭,但她当时说味道和她上回在xx餐厅吃的完全不一样,问厨师两者是不是做法不一样,厨师说那家餐厅的是日式海鲜饭,他做的是传统的西班牙海鲜饭,不止做法,连里面的配料都不一样,还说他也会做日式的,如果卿卿小姐喜欢,他可以做日式海鲜饭给她吃,卿卿小姐很高兴,就让厨师第二天中午做给她吃……
厨师第二次做的日式海鲜饭很合卿卿小姐的心意,但她吃完后又说连续吃两顿海鲜饭还是有点点腻,所以当天晚上,她吃的是煎牛排沙拉,还让我给她推荐红酒,我就去酒窖给她选了一瓶勃艮第酒庄的红酒,她当时说红酒挺好喝的,以后可以搭配海鲜饭试试,之后第二天,她一整天吃的都是中式料理,直到昨晚才又吃了海鲜饭配红酒,卿卿小姐当时吃完后也没有任何问题,只说感觉红酒和日式海鲜饭挺不搭的,今晚换成西班牙海鲜饭配红酒试一试,没想到今晚才吃到一半就变成这样了……”
代理管家的这番表述非常清晰,至少夏靖宸挑不出什么问题。
包括白卿卿的表现,也同样让他挑不出错。
“她……在这期间有没有服用过其他什么药物?”
代理管家:“属下刚才已经仔细搜过卿卿小姐的房间,只在床头柜里发现了一瓶普通维生素胶囊,徐医生也检查过了,说里面就是普通的维生素胶囊,哪怕和红酒以及海鲜饭混在一起吃,正常人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过……”他明显迟疑了一秒,“徐医生也说,卿卿小姐之前被下泻药那次好像还挺严重的,如果身体没有完全恢复的话,也不排除会产生不良反应,至于具体中毒原因,还需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才能得出最终结论……”
夏靖宸这次没有立即接茬。
因为他突然记起,上次给白卿卿下泻药的人其实是他,是他当着乔婶的面将泻药撒到了白卿卿的早餐里,再让乔婶端去给白卿卿吃的。
他当时只想寻个由头治乔婶的错,并不是真的对白卿卿有所不满,所以只加了一颗胶囊的量,按照说明书的标准,那点份量最多只会让一个正常成年人拉一至两次肚子,可是白卿卿当时吃完东西后的反应却相当严重,拉肚子拉到差点虚脱。
徐医生后来说,可能是因为白卿卿的体质偏弱或是对药物的某种成分过敏,所以才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
当然,也不排除她私下服用过类似泻药成分的药物,比如保持身材的减肥药。
尽管并不能完全排除白卿卿故意服药的可能,但当时看到她难受成那样,夏靖宸心里还是存有几分愧疚的。
包括送对方那枚格拉夫的钻石胸针,也算是他的变相赔礼。
只是他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而现在,这种感受愈加强烈。
“既如此,那你们先把人送去医院抢救,让徐医生全程跟着,万一有什么问题再给我打电话……对了,不要把人送去简氏医院,改送去聂氏医院!”
“……是!”
……
聂北迟这边接到夏靖宸打来的电话时多少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心虚。
因为前一天晚上,他突然收到白卿卿发来的一条消息——
【我会帮你解决聂南麒,助你夺得聂氏大权,作为交换,你帮我抢夏氏任意一个合作。】
他当时看到这条消息只觉得有些可笑,如果解决聂南麒就能让他得到聂氏大权,那聂南麒早就不知道死几百次了。
聂家的大权可不在聂南麒手里,他只是聂老爷子最看好的继承人之一,没了他,也还有其他继承人。
说穿了,聂南麒不过只是被嫡系那帮人推到台面上来当靶子的,私底下,嫡系内部也是弱肉强食,那些躲在暗处蛰伏的对象才是他真正的对手,因为那些人比聂南麒更懂得隐忍,也就注定比聂南麒更难缠。
不过,聂北迟也同样有些好奇白卿卿会怎么帮他“解决”聂南麒。
多半是她的预知梦里又给了她什么提示,所以他当时半真半假地回了一句——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但他万万没想到夏靖宸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正当他考虑要不要来个死不认账时,就听到对方率先来了一句——
“卿卿出事了,急性食物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