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斯霆怔了怔:“你的意思是,除了乔婶之外,白卿卿也给自己下了泻药?”
简云舟点头:“对,这种可能性很大,当然,也不排除乔婶事先知道她服用过减肥药,借机雪上加霜……”
“这不可能!”盛斯霆打断他,“因为据我所知,白卿卿的泻药肯定是夏靖宸指使乔婶放的,他想借机找到昭昭藏在哪里……”
“你说什么?”简云舟也跟着怔了怔,“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是昭昭告诉你的?”
“不,是昭昭在被我带回洛家老宅之后,就一直担心白卿卿会对乔婶下手。”盛斯霆解释,“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担心,但我有亲眼看到她发消息给乔婶,让乔婶千万不要接触白卿卿的吃食,免得惹祸上身,因此,只要乔婶不傻,就一定不会明知故犯……”
但简云舟还是有些疑惑:“可你又怎么确定这件事一定是夏总裁指使乔婶做的?”
盛斯霆冷哼:“自然是因为老爷子打电话给我,说某人故意躲在乔婶家里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简云舟先是哑然,而后当场笑出声,“你这是把昭昭当兔子了?”说完,见盛斯霆没否认,又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可夏总裁怎么确定只要把乔婶赶出夏家,昭昭就一定会去找她呢?”
这个问题显然问到了关键,盛斯霆也是一滞,半晌才迟疑道:“我猜,他大概率也是在赌,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在赌昭昭的善良吧!”
“就这么简单?”简云舟显然对他这个解释保持怀疑态度。
盛斯霆正想说什么,季晟的电话便先一步打了过来——
“少爷,已经查到了,白卿卿昨晚的确带着行李去了机场,然后搭乘深夜航班去了巴黎!”
闻言,盛斯霆捏着手机的手顿时一紧:“你确定她真的去了巴黎?”
季晟:“没错,我已经查到了她的具体航班,也确认她有准时登机,现在这个时间点,她应该早就下飞机了!”
盛斯霆沉了脸色:“既如此,那你就让还留在法国那边的人手去查查她这次去巴黎做什么,都跟哪些人有过接触,然后直接向我汇报!”
“是!”
季晟那边才挂断电话,盛斯霆的手机又再次响起,这次是林副总打来的——
“盛少,那笔合同款项已经被全部转入了许谦在国外的账户,我们的人也已经拿到了证据,现在就直接动手吗?”
盛斯霆对此十分满意:“很好,既如此,那接下来就让法务部报警抓人吧,你全程跟进,另外,千万不要暴露我和老爷子的行踪,不管是谁问,你都说我和老爷子现在都在国外养病,要过段时间才能联系得上人!”
“是!盛少您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林副总毕恭毕敬地应声,末了又补充道,“另外有一件事是关于温凯文的,我们的人已经确认过,陆小姐之前提到的那位‘温先生’就是指温凯文,听说他对白小姐有意,还因此让那位顾少生出不满……”
这个结论在盛斯霆的预料内,尤其是在得知白卿卿去法国后,他更加确定白卿卿应该是去找温凯文了。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林副总那厢又接下去道:“听说他这段时间因为一些事和他父亲闹了起来,好像闹得还挺大的,也因此,他之前安排的那些外企这段时间都没再继续针对夏氏了……”
盛斯霆:“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林副总:“因为他父亲流落在外多年的私生子被家族找回来了,好像已经正式改了名字,叫温凯瑞,我听说这件事似乎和江少还有点关系,虽说那个私生子现在只有十七岁,但因为是纯正的欧洲贵族血统,又和他父亲长得很像,所以家族里有不少人都支持由他取代温凯文成为家族新一代继承人,只是他父亲目前的态度依旧更倾向于温凯文……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大家现在都对此持观望态度,不敢轻举妄动,免得站错队伍,被秋后算账……”
盛斯霆听罢心中莫名一动,这或许是个绝佳的“反攻”机会!
毕竟他和温凯文上回在会所因为白卿卿当众闹出不快,还取消了两家合作,虽说这项合作并不会影响洛氏今后在法国的发展,但温凯文背后的家族在法国当地的势力不容小觑,失去这份助力多少还是会让洛氏将来的发展如逆水行舟,连带其他方面也会举步维艰。
之前夏昭昭参赛资格被刻意取消就是最好的证据。
但现在,上天又为他送来了一把新的破局之钥。
既然和温凯文没法合作,那么,换一个人呢?
温凯文父亲的私生子应该就是江奕煦之前在法国某个地铁站内救下的那名小流浪汉,因为江奕煦之前有带对方来见过他一面,说看对方很可怜,想将其留在身边,他当时忙着寻找那个人的下落,加上对方看起来的确瘦小可怜,所以也没反对,只发话让江奕煦好好照顾对方,还让随行医生去给对方检查身体。
如今想想,他当时或许在无形中做了一个正确决定。
就算他对温凯瑞没有救命之恩,但看在江奕煦的这层关系上,对方日后至少不会像温凯文一样对他和他的人处处为难。
“既然局势不明,那就想办法让局势变得清晰明朗!”
电话那头的林副总被他冷不丁冒出的这句话弄得一愣:“盛少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洛氏选择站队温凯瑞。”盛斯霆淡淡开口,“因为温凯瑞是奕煦救的,也是因为奕煦才被家族认回去的,所以温凯文势必不会对奕煦存有好感,加上我们之前也强势取消了和温凯文的合作,因此,不管我们愿不愿意,都已经被迫站在了温凯文的对立面,既如此,那我们干脆就全力支持温凯瑞上位!”
林副总很是震惊,在他看来,自家boss鲜少会做出这般看似冲动的决定。
“可是盛少,您当真确定温凯文一定会输吗?”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听说他父亲好像很不喜欢那个温凯瑞,而且他父亲现在才是整个家族的掌权人!”
“那又如何?”盛斯霆的语气透着似有若无的嘲讽,“即便他父亲现在能护住他,又能护得了他一世吗?能为白卿卿那样的女人放弃合作,说明他本身没有什么经商头脑,根本就管理不了这么庞大的一个家族,就算他能在他父亲的支持下坐上家族继承人的位置,迟早也会被其他人赶下来的!”
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因为温凯文没有野心,但温凯瑞有,从江奕煦把人带到他面前来,他就发现了,温凯瑞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只要有机会,对方一定会拼命往上爬,也因此,从小被父亲呵护长大的温凯文绝不会是温凯瑞的对手。
只要他从一开始就支持温凯瑞,对方将来就算不涌泉相报,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也不会与他和奕煦交恶。
“奕煦那里我会亲自跟他说,你到时候只要对外表明我的态度就好。”
“是!”林副总再度应声,正要结束通话,盛斯霆这边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帮我找人盯着聂南麒,查查他以往有没有什么非法行为,顺便给他名下的企业和商铺找找麻烦,在不暴露的基础上,闹越大越好,还有,今后只要是他挂名参与的商务活动,不管是聂氏的还是其他人筹办的,都给我想办法搅黄……”
敢对他的人动心思挖墙脚,那就做好被他围追堵截的准备。
“好的,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