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最后这句话，盛斯霆心中狠狠一惊，但语气仍有些迟疑：“你确定小说里的夏昭昭是死在了聂北迟手里？”顿一下，“可是，这次救你的人就是聂北迟啊！”
夏昭昭闻言也是一惊：“你说什么？是反派……不，是聂北迟救了我，不是峰叔叔和北珩救我的吗？”
盛斯霆：“他们的确也去了，但聂北迟和乔远两人先他们一步找到了你和你大哥，然后把你们兄妹俩救了出来，下电梯时正好遇到了宣子峰和聂北珩，最后四个人一起将你和你大哥送来了这间医院……”
夏昭昭很震惊，同时也有些懵。
救她的人居然是反派聂北迟？
聂北迟居然会救她？难道是剧情又改了？
还是说，这段剧情也是剧本改编的，原小说里的女配并不是被聂北迟害死的？
那小说里找人凌虐女配致死的幕后黑手又是谁？
她明明记得原小说里强调过，女配被乔远打断腿，和最后被人凌虐致死的地点在同一个废弃工厂，难道这个细节也改了？亦或，是幕后黑手假借聂北迟的名义做的？
许是瞧出了她此刻的震惊和迷惘，盛斯霆忍不住追问：“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是指夏昭昭被聂北迟害死这件事，所以才一直惧怕他的吗？”
夏昭昭犹豫了两秒，点点头：“因为每次看到他，我都会想到小说里夏昭昭的悲惨结局，所以……就对他生不出太多好感，不过这也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我刚才说的，他是害夏氏破产的罪魁祸首之一，要不是他前期找商业间谍挑拨爸爸和大哥的感情，害他们父子反目，之后又一边派人给大哥找麻烦，一边组局给爸爸下套，还联合陆氏，韩氏还有殷氏一起抢夺夏氏股份，夏氏不会破产的……”停了停，又感慨地补上一句，“不过他对白卿卿倒是真的死心塌地，小说里他抢到的那些夏氏股份最后全被他还给了白卿卿，就因为白卿卿哭着求他帮忙，连江奕煦都只还了一半，另一半虽然表面记在白卿卿名下，但他其实随时都可以收回……”
是吗？盛斯霆听到最后这句忍不住挑了挑眉，这可不像是他家小外甥的作风。
倒像是他的。
难不成小说里这场局，他也有暗中参与？
一想到这，盛斯霆莫名有几分心虚，连带安慰的语气也显得有点不自然——
“可是聂北迟如今并没有如小说里那样做不是吗？既没有针对夏氏，也没有谋害你，甚至还救了你……”
这是实话！
夏昭昭难得沉默了许久，眼神闪烁：“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她这话说得很模糊，但盛斯霆听懂了，她是在问如果不是聂北迟出手害死了真正的夏昭昭，那真正害死夏昭昭的又是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没出声就听到夏昭昭的声音继续接下去道：
“我坚信整部小说里，最有动机害死夏昭昭的那个人肯定是白卿卿，但仅凭她一人之力，哪怕再加上陆筱雪和陆家，也是做不到小说里那种程度的，至少大哥不会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所以一定是有高人在背后帮她，可如果排除聂北迟，剩下和她有关而且愿意无条件帮她的似乎就只有顾泽行和温凯文……唔，顾泽行也可以直接pass，他深情且够，但绝没有那样的头脑和手段，如此，就只剩温凯文了……”
“……”盛斯霆没吭声，他其实很想说，温凯文看上去也不像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当然，同样没什么脑子和能力，而且最关键的是，温凯文在国内并没有根基，如果是从国外找人来国内做这种事，势必逃不过夏靖宸的眼睛。
但话到嘴边，又被他鬼使神差地咽了回去。
他总觉得，这件事或许和他，不，是小说里的他有关。
他想了想，装作不经意地试探：“那……小说里的我是什么样的？”
此语一出，原本还表现得有些义愤填膺的夏昭昭突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望向他的眼神欲言又止。
盛斯霆一愣：“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小说里的我很难评吗？”
“不，”夏昭昭摇头，纠结良久才从嘴里轻轻吐出一句，“这部小说里没有你。”
“什么？”盛斯霆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没有我？”
夏昭昭再度纠结了一会儿：“因为我并没有在小说里看到过斯霆你的名字，小说里也从未出现过坐轮椅的角色……唔，唯一有坐轮椅的就是后期被打断腿的夏昭昭，所以你的出现让我觉得很意外……”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握紧了盛斯霆的手，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
“……因为我原本以为你只会在江家酒会那晚出现一次，那晚的剧情过后，你就不会再出现了，却没想到我竟然还能一次又一次地再遇到你，我当时就在想，或许你是上天特意送来这里给我的，独属于我的缘分……”
这句话说得盛斯霆心头狠狠一暖。
虽然他很想说，之前和她的再三相遇并非巧合，完全是出自他的有心安排，但……就像简云舟之前说的，如果不是她先撩动了他的心，他又怎会费心设计之后那一次次的“意外巧遇”？
“不，其实是我应该感谢上苍，特意将你从另一个世界带来了我身边……你才是独属于我的缘分！”他同样握紧夏昭昭的手，温柔地一字一顿，“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出现，或许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毕竟在夏昭昭出现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的爱上一个女人，会想要娶她为妻，和她结婚生子，他甚至早就已经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直到夏昭昭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也改变了他。
然而夏昭昭却误会了他最后这句话的意思，她以为盛斯霆是在感谢因为她的出现，令他这个原本没有出现在小说里的角色也有了“出头之日”。
于是她立刻安慰对方道：“其实你也不用太介意我之前说的话，因为改编过的剧本里没有你，不一定是因为你在小说里不重要，很可能只是因为你和其他角色的人设相似度太高，所以才被编剧刻意同化了……”
说完，见盛斯霆明显露出迷惘，又耐心解释道，“因为剧本一般是要拍成电视剧或电影的，所以在出场人物的数量上本身就会比小说多一层限制，而且必须典型化，否则人设太过相似，就会引起观众视觉疲劳……我猜，或许就是因为你和洛总裁的人设相似度过高，都是男主江奕煦的舅舅，都很有能力，而且都对他很好，加上你和洛总裁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分歧，所以编剧才将你们合二为一的……”
这话一出口，盛斯霆的目光狠狠一闪，他下意识地想回答说那个所谓的编剧并没有将他和洛总裁合二为一，而是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但话到嘴边，又莫名变成了：“那……小说里的洛总裁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