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枫闭了闭眼,想到他所知的大乾科举舞弊案是如何判决的。
这种案子在大乾是重罪,砍头的可能很大。
就连家人也会被牵连流放。
潘枫的一颗心彻底绝望,整个人就像是掏空了似的,再没有半点希望。
这一次,似乎没人能救他。
除非,长公主愿意出面。
想到长公主,潘枫便自嘲地笑了笑。
只怕长公主恨不得要他的性命,又怎会愿意出面救他。
这次无人能救他,他似乎只能等死。
……
潘枫不知道的是,他见过乐安郡主后,朱氏也求到了郡主面前。
虞露坐着马车回公主府的路上,朱氏忽然跪在马车前拦住去路。
雪兰认识朱氏,扬起车帘看到跪在前面的人是朱氏,便喊人将她拉走。
朱氏却坚定地不肯离开,任凭侍卫如何拖拽。
朱氏见乐安郡主不肯见她,情急之下,便当街吵嚷了起来。
“郡主怎能不管潘大人啊,就算他不再是驸马爷,也是郡主的亲生父亲。难不成郡主要看着他被砍头还坐视不管吗?”
此言一出,确实有不少百姓将目光投了过来,看向跪在马车前的朱氏。
虞露扬起车帘,却没有要下去的意思,而是隔着一段距离问:“本郡主如何做事,似乎还论不到你来管。你算是何人,与潘枫是何关系,为何为了他拦住本郡主的马车?”
朱氏眼珠子快速转动,谎话张口就来:“我是潘大人的堂嫂,是一家人,怎能看着他含冤入狱?他是冤枉的,郡主要救他,他毕竟是郡主的生父。”
虞露不禁冷笑,毫不留情地将朱氏的谎话戳破:“你到底是潘枫的堂嫂,还是他的姘头?我可是听到韩承俊喊潘枫父亲,可见潘枫在成为驸马前,就与你偷情生下韩承俊。你之所以在夫君死后给韩承俊改了姓,是否也是担心被潘家人察觉。”
朱氏呆愣在原地,她确实没想到乐安郡主还知道这些。
若不是走投无路,朱氏也不会想到来拦乐安郡主的马车。
朱氏当初确实在将儿子带离潘家后,就给儿子改了姓,用的是朱氏母亲的姓氏。
朱氏是怕将来儿子的身份被潘家人发现,再来找她闹事,所以干脆改名换姓。
连朱氏也没料到,她还能在京城遇到潘枫。
可如今,无论她如何隐瞒,这件事还是没能瞒得住。
虞露示意护卫:“潘枫为奸生子韩承俊参与科举舞弊,朱氏兴许也是知情人,将她送到官府,好好审问。”
随即,虞露便放下车帘。
朱氏早已浑身瘫软地跌坐在地上,被戳穿后的她眼神空洞,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朱氏只能任由护卫将她拖走,送到官府。
既然她救不出来潘枫和韩承俊,那她就与二人一同蹲大牢。
此时的主使还不知道,科举舞弊不仅仅是蹲大牢那么简单。
且她身在牢房,根本就没机会见到潘枫和韩承俊二人。
等待着她的,只有日复一日的审问。
……
京城的局势表面上安稳,可虞露总觉得还会有事发生。
她吩咐过宫里人,一旦国师出关,要及时告知她。
不过还没等到国师出关,虞露就听说桓王府太妃重病不起的消息。
景明帝让人给虞露传话,请她去一趟桓王府,为太妃看看。
先帝在世时,桓王的生母金太妃不过是个位份极低的采女,别说是先帝的宠爱,就连召见的次数也几乎没有过。
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也都是为了见桓王。
先帝对桓王这个儿子没多少宠爱,也没有多在意,只觉得是个可有可无的孩子。
母子二人在后宫相依为命,却仍然与人为善,照顾过当时还不受宠的景明帝和宜宁长公主。
所以在景明帝登基后,很感激金太妃当初的照拂之恩,便准许她出宫住在桓王府。
得知金太妃染病后,景明帝便命太医前去为太妃诊治。
可就连太医院的太医都看不出这其中的问题。
也因此,景明帝才想到有本事的外甥女,便想到请虞露走一趟。
虞露掐指算了算,不禁露出一抹淡笑。
没想到宋如萱离得那么远,还能背着她做这种事。
虞露也没想到,都到了这种时候,唐月灵还会愿意帮宋如萱做事。
虞露没多耽搁,便来到了桓王府。
听到她过来,桓王府的三公子姬南辰连忙前来相迎。
姬南辰对虞露态度亲切,一口一个表妹。
“表妹,你怎么来了?虽说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但王妃最近发生的事太怪了,我实在不想让你以身犯险。”
“表妹,要不你还是回吧,万一再伤到你,我也过意不去。”
“表妹,你有所不知,王府里染病的不止是祖母,还有我母亲和两位嫂嫂。她们的病症虽然都不尽相同,但似乎都跟王府前些时日的怪事有关。”
虞露停下脚步,看向身旁叽里咕噜的姬南辰:“哦?王府发生过什么怪事?”
姬南辰看向四周,压低声音道:“半个月前的一天夜里,王府里忽然飘荡着许多前朝的鬼魂。府中的不少下人都瞧见了,其中有几人还病了呢。从那日起,几乎每天都会有人染病。一开始的病很轻,染病的也都是下人,便请来大夫为他们诊治,只是无论如何服药都不见好。几日前,染病的人就变成了主子们。可奇怪的是,如今来看,染病的人都是女子。”
虞露看出姬南辰的意思,这是见她也是女子,生怕这些怪事缠住她。
虞露轻叹了声:“雕虫小技罢了,有人在桓王府设下阵法,想要夺取桓王府上下的气运。只不过施法的人其中一个步骤出了岔子,所以变成了只夺取女子的气运。表哥若是早点将此事告诉我,太妃与王妃她们也不必吃这几日的苦头。”
姬南辰瞬间皱成苦瓜脸,果然是他低估了表妹的能力,竟然以为表妹摆不平这件事?
“是我的错,我这不是担心表妹吗?说实在的,我二哥请过道士前来作法,但不仅毫无用处,还险些闹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