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看门的大爷也收了沈清月一些吃食,他还是得有一些表示。
“那女工姓李,是厂子里面的老员工啊。
不过她那个人,人品还是不太行。”
大爷啧啧了两声,又给沈清月透露了一些对方的信息。
大爷多年看人的经验,跟沈母也说过几句话,完全不认为沈母是手脚不干净的人。
但是现在厂里面都已经闹翻天了。
要是真的报了公安坐实了这个事情,沈母就真的有点吃亏了。
沈清月顾不上其他的,快不往厂里面赶。
她到的时候,机房厂已经围满了工人。
沈母站在了人群里面,脸色虽然是涨得通红,但是丝毫都没有心虚。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进了城也改不掉身上的臭毛病。”
李雯抱臂环胸,满眼鄙夷地看向了沈母,说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刻薄。
“我说了我没有偷你的钱,你少污蔑人。”
沈母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她早就知道这几个人看她不顺眼,有事没事地就给她找麻烦。
前头几次的事情她都不痛不痒的挡了回去。
本来以为她们死心了,没有想到憋出了更大的招。
沈母感觉有些懊恼。
她的警惕心应该要更强一些的。
“嘴硬谁不会啊,人证物证俱在。
你要是有那么一点羞耻心,就该主动离开机械厂,省得还要麻烦公安过来,丢人丢大了。”
李雯嗤笑了一声,语气十分尖锐地像是刀子一样。
其他围观的工人神情也露出了异样的眼光。
沈红英平时看着倒是十分爽快麻利的人,手脚居然是不干净的一个人。
一瞬间,所有的恶意都扑向了沈母。
只有部分跟沈母交好的女工还是选择了相信沈母,在人群中替她辩解。
沈清月直接拨开了人群,挤了进去,冷声道:“人证物证在哪里,我们来好好的说一说。”
沈清月走到了沈母的身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闺女,你咋过来了?!”
沈母感觉有些难为情。
女儿给自己找了工作,但是闹出了这样的麻烦,还是得麻烦自己的闺女帮她来解决事情。
“我想着来等你一起下班回家呢,没有想到会碰上了这样的事情。”
沈清月说完就抬眸直视表情嚣张的李雯。
事情的经过刚才她已经听她爹说了一个大概。
这个李雯是吴越泽的一个表妹,靠着吴越泽的关系进了机械厂。
凭借着自己圆滑的性子在机械厂里面混得还不错,而且工龄也算得上是老员工了。
她应该就是因为吴越泽的事情嫉恨上他们了。
但是沈清月不在机械厂,二哥那边又八竿子打不着下不了手。
只能够将目标转移到了沈母的身上。
李雯被沈清月的目光看得一阵心惊。
但是惊讶之后就是有点恼怒。
没有沈清月,她的表哥肯定还在厂里面,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害得表哥被厂子开除了还进了公安局,赔了厂里的一大笔钱。
表嫂也气急败坏的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怒气便直冲天灵盖。
“证据就摆在了眼前!
厂里面发的奖金一共就五块六毛,我好好的放在我的外衣口袋里面。
就是出门吃个饭的功夫,这个钱就跑到了沈红英的兜里面。
刚才厂里面所有的人都出去吃饭了,就剩下了沈红英一个人待在这里。
要是说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我可是不信的。”
李雯冷哼了一声,将一个缩在了人群里面一个女工拽了出来。
“你快点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这个女工的身子十分的瘦弱,站在了膀大腰圆的李雯身边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
“我……我……”
女工支支吾吾的,还偷偷的瞄了一眼沈母。
沈母却完全没有给她看一眼,只是面无表情的站着,腰杆挺得笔直。
她完全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心虚。
只是今天这件事情还是给了她不少的教训。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以后她再也不会烂好心了。
见状,沈清月探究地眼神在两个人身上巡视。
特别是看见那名年纪瘦弱的女工。
摆出了这副模样,不知情的人还真的以为她受了什么欺负呢。
“林同志,你别害怕她,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就好了。
这里是机械厂,不是他们乡下地方,她是不敢动你的。”
李雯轻轻拍了拍女工的肩膀,细声安抚了一句。
沈清月看着眼前两个人一唱一和只是觉得很好笑,站直了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个人。
“我中午经过车间的时候,就看到沈红英一个人待在里面,还时不时地在李雯同志的工位旁边走动。
平日那个点她都会去食堂吃饭的,今天却没有去,说是胃口不太好。
大家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说让她吃点饼子垫一垫肚子。
本来一切都没有任何的事情,但是刚才李雯同志突然发现了她放在口袋里面的奖金不见了……
又刚好在沈红英的兜里找了出来……”
后面的话,女人就没有再说出来了。
但是所有人都了解了她没有说完的话。
沈红英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
李雯想要查个清楚也很正常。
毕竟是五块多呢,都顶得上他们半个月左右的工资了。
然而沈母听到她说的颠倒黑白的话语,顿时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你放屁,我就一直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面没有动过,更是没有去过李雯的工位。”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林同志为什么要污蔑她。
毕竟说起来之前两个人的相处的还是不错的。
在林同志被李雯一行人欺负的时候,也是她看不下去,帮忙出了一个头。
她们无冤无仇的,这个女人现在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沈母被气得不轻,直喘粗气。
但是更多的感觉是悲凉。
怎么她曾经帮过的人竟然在现在反过来插了她一刀。
“我没有乱说,都是我亲眼看到的。
而且,如果你真的没有拿李同志的钱,那为什么你兜里面也有五块六毛钱。
这未免也太巧了一点吧。”
林女工越说声音越低,又恢复了刚才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对,我还在那些钱上面做了记号。
你只要拿过来给大家看一看,就知道谁对谁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