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唯有风声伴着飘散的雪花飞向四面八方。
楚清歌带着小黑悄无声息地出了门,利用冰系异能,在雪地里飞速滑行,奔向基地官员居住的别墅区。
汪家从小别墅搬出来没多久,就靠着汪亦初又搬了回去,而且还占了一楼的两室一厅。
楚清歌轻轻一跳,进入院内,手掌往窗户上一贴,窗户连带着窗框瞬间结冰,而后一敲,便碎成一地冰渣。
她缓步进入客厅,小黑步伐优雅地紧随其后。
楚清歌环视一周,进了左边卧室,她拎着冰锥走到床边,垂眸打量床上的人。
汪亦初确实跟汪墨白很像,连性格也遗传了七八分,同样的利益至上,冷漠自私。
大概是感受到了冷意,汪亦初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站在床边的人影,下意识想尖叫,却被冰锥直接堵住了嘴。
“嘘!想活命就别出声。”
汪亦初害怕的压根没听出来是谁的声音,只顾着点头。
楚清歌轻笑,继续道:“我们来玩个游戏,用你爸或者你妈的命来换你,你选谁?”
汪亦初哭着摇头,藏在被子里的手掌却暗暗聚集异能……
“实在不想选的话,我只能带走你的命了。”
汪亦初脑袋摇得更厉害了。
楚清歌欣赏着她狼狈的样子,心底堵着的那口气总算是松快了点。
一个小三生的私生女,就该一辈子都活在下水道里,敢跑到她面前耀武扬威,就要做好被打死的准备。
这时,汪亦初突然抽手,掌心的水刃于瞬息间飞出,直取楚清歌的咽喉。
汪亦初双眼瞪大,以为自己得手了。
可水刃却忽然停滞不前,一寸寸冻结成冰,从半空中跌落。
汪亦初绝望了,怕这人一气之下杀了自己,赶紧呜呜呜的开口,“我爸……我爸……”
“嗯?”楚清歌挑眉,“选你爸换你的命?”
汪亦初哭着点头。
楚清歌啧了声,“行吧。”
汪亦初刚松了口气,就听楚清歌继续道:“我们一起去隔壁,先问问他想不想跟你换。如果他同意,我就留你一命,好不好?”
汪亦初当然不想去,但她根本反抗不了,只能任由人将她从被窝里拖出来,一路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隔壁卧室。
汪墨白和潘彤也被叮叮咣咣的声音吵醒了,两人睡眼朦胧地坐起身,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刚要喊就感觉口舌一凉,动不了了,只能从嗓子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别乱动,也别瞎喊,游戏还没结束呢。”
楚清歌拿出露营灯,拧到最亮,放在了地上。
一家三口几乎同时看清了她的样貌,全都激动地“手舞足蹈”,嗷嗷乱叫。
小黑顿时低吼一声,冲上去一人踹了几脚,让他们安静下来——要不是楚清歌来之前交代过不能留下抓挠的痕迹,它高低得磨磨爪子。
“很高兴?”楚清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闲话家常似的说道:“我也很高兴,我终于能给我妈妈,我姥爷,还有上辈子的我,报仇了。”
汪墨白的嘴合不上,只能啊啊叫着摆手,像是在解释什么。
潘彤则是爬到汪亦初身边,哭着把女儿抱紧。
楚清歌有些恍惚,如果她妈还活着,在汪墨白和她之间,会选谁?
啧,还是算了,要是她妈知道自己找的男人是个诈骗犯,还把楚家百年基业都骗走了,指不定多伤心自责呢。
目光焦点重新落在汪墨白身上,楚清歌忍不住笑了声,“干什么?跳手势舞?”
汪墨白大概是被小黑踹怕了,人不敢动,也不敢喊,就用手比划,来来回回还就那几个动作,可不跟跳舞似的。
“差点忘了。”楚清歌对他的诉求视而不见,自顾自的说道:“你的宝贝女儿刚用你的命换了她活着的机会,但我这个人很民主,你要不同意就算了。”
汪墨白不比划了,一个劲儿地摇头,换什么换,不孝女!
楚清歌看向汪亦初,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可惜啊,在你爸眼里,你的命也没那么重要。”她沉吟两秒,“要不,你再跟你妈商量商量?”
汪亦初嘴里的冰锥虽然吐掉了,但她刚含了太久,口腔已经被冻坏了,半张脸都是麻木的,话也说不清楚,只能哭着看潘彤,含糊地喊“妈”。
潘彤心疼地摇着头,她心知肚明,楚清歌不可能放过他们任何一个,跟他们玩游戏,也只是想看他们临死前的丑态罢了。
可汪亦初不知道,她见潘彤摇头,还以为是她不愿意换。
汪亦初脑子嗡的一声,她爸妈竟然都不想救她!他们都想推她去死!
不!她不要死!她是异能者,她的好日子才刚开始!
想着,汪亦初再次凝聚出水刃,握在掌心,毫不犹豫地拍进了潘彤胸口。
潘彤一愣,缓缓低头,看到插在胸口的水刃后,她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汪亦初回过神来,浑身颤抖的看着潘彤,一边哭一边含糊道歉,“对不起,我想活下去……”
潘彤抬头看她,眼底的光逐渐熄灭。
汪亦初崩溃大哭,转头恶狠狠的看向楚清歌,“你满意了吧?!”
楚清歌挑眉,一脸遗憾的摇头,“不行哦,你们三个只能活一个呢。”
汪亦初受不了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妈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楚清歌站了起来,“她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杀了她。”她扔下一把匕首,“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谁能活着从这个房间出来,我就放过谁。”
她带着小黑离开卧室,关上门。
没一会儿,屋内就响起激烈的打斗声。
楚清歌扯唇轻笑,眼角却渗出点泪。
感受到她的悲伤,小黑跳到她肩膀上,歪头撒娇似的蹭她,“喵~”
楚清歌抱着它,“小黑,我只有你了。”
小黑蓝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心疼,“喵呜!”以后有我陪着你,照顾你,保护你,永远不分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楚清歌调整完心情,门内早没声了。
楚清歌进去看了眼,现场只能用惨烈来形容,父女俩死的不能再死了。
她沉默着欣赏一会儿,喃喃自语,“好变态……”
也不知道是在说这一家三口,还是在说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