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被连根烧掉了,楚清歌他们回去时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当散步,毕竟大家都很累,有的进化兽身上还带着伤。
结果到了广场才发现,情况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本以为没了藤蔓,大家会合力打扫广场,重新搭建帐篷,或者在周围弄上铁丝网什么的,结果回来却看到另一个对峙的景象。
科研院外摆着一排尸体,其余人则挤在门口,愤怒的对着里面的人喊话。
楚清歌心情本就因为小黑昏睡而烦躁,见状更是厌烦的很,她讨厌麻烦,她想过之前那种平淡又稳定的生活。
身后几个进化兽冲了出去,有的直冲尸体,发出悲伤的嚎叫,有的则是在人群外对着主人的背影大叫。
进化兽的归来让人群产生了一点骚乱,看到自家进化兽的人都红着眼眶冲出来,没见着的则奔着楚清歌他们冲去。
楚清歌冷声道:“没回来的都被藤蔓吸干了,在后山的一处山洞里,想带回来的可以结伴过去,山上没什么危险了。”
事实上,那个山洞比他们以为的还要深,只是下面都被其他进化兽的骸骨填满了。
之前他们上山一个进化兽都没遇到时,楚清歌就觉得不太对劲,现在看来,那些进化兽都被藤蔓拖进洞里当养料了,不然藤蔓也不会强到漫山遍野都是分支。
闻言大家神色暗淡的往回走,在进化兽消失时他们就有预感了,眼下只是确认了而已。
楚清歌本想问问情况,见状也不好再开口。
这时,许采薇和吴队长迎了过来,两人都是面色沉沉,眼底带着怒气。
“怎么回事?”楚清歌问。
许采薇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我们被放弃了。”
楚清歌一愣,“什么意思?”
“基地高层和科研人员进入了实验室,但拒绝普通人进入其中,还因此杀了人。”许采薇咬着牙,双眼因怒火发亮,“动手的人就是苏见秋!”
“不可能!”楚清歌下意识反驳,她跟苏见秋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
在她的认知里,苏见秋明明是个很无私的人,每天都在为如何建设好基地,如何让幸存者过的更好而努力,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杀人?
许采薇也是认识苏见秋的,但也因此更生气,“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装的倒是好。”
楚清歌还是不信,就算她看错了苏见秋,那荣将军呢?这么长时间,难道也是装的?还有傅远,还有那些为了不眠不休为了人类做贡献的科研人员。
楚清歌把小黑交给许采薇,“帮忙看一下它,累睡着了。”
许采薇刚接过,还不等说话,就见楚清歌冷着脸将人群分开,独自一人进入了科研所。
没错,科研所的大门一直是开着的,只是人们怕被杀,不敢再进去,只敢在外面叫嚣着让荣将军给个合理的解释。
见有人进去,他们也就闭嘴了,在门口抻着脖子看结果。
楚清歌走到门口就看见了苏见秋,她一直站在实验室门口,像是在观察幸存者们的反应。
两人对视,谁都没开口。
最终还是楚清歌先按捺不住,问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苏见秋笑了笑,“是真的。”
楚清歌:“你都不问他们说了什么。”
“能猜到。”苏见秋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们也没办法,气温回升,植物又开始进化,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我们也不清楚,为了更好的活下去,为了人类的未来,我们必须要舍弃一部分。”
“所以,你们将基地的幸存者,连带着异能者全都舍弃了?”楚清歌眼底闪烁着沉冷的怒火,“我不信你和荣将军会做出这种决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见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动,但说出来的话比刚刚还要绝情,“这确实不是我和荣将军的决定,而是高层认真讨论后的结果,带着他们离开吧,留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
楚清歌抬手按住实验室的门,寒气喷涌而出,却只在门上凝结出一层冰霜,那扇门完好无损。
“别白费力气了。”苏见秋耸耸肩,“这扇门是特制的,现有的任何异能都无法对它造成破坏。”
楚清歌啧了声,理直气壮的要求,“让我进去。”
苏见秋失笑,“别闹了,赶紧带着他们走吧。”
楚清歌眯眼打量她,“这么着急赶我们走?是有什么东西怕被看见吗?”
苏见秋缓缓收敛笑容,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幽幽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你是条咸鱼,没想到认真起来洞察力却这么强。”
楚清歌神色认真,“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苏见秋苦笑,“实验出了问题,我们都被感染了。”顿了下,她补充了时间,“就在今天早上,实验药剂泄露,楼内所有人都没有幸免,还引来了进化植物。”
楚清歌皱眉,“进化植物被解决了,你们……”
苏见秋摇头,“没用的,现在的我们,对于进化植物来说就是高级养料,出去就会吸引各种进化植物前来掠夺,我们不能冒险。”
“你们打算封闭研究所,研究解毒药剂?”楚清歌推测。
苏见秋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粮食都在楼内,山上又没有合适的吃的,幸存者坚持不了多久,还是尽快离开去找新的出路吧。”
楚清歌神色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一会儿才问:“为什么杀人?”
苏见秋叹气,“情况紧急,为了让他们远离,只能用极端手段。”她抿唇,“我很抱歉。”
楚清歌扯了扯唇角,人都死了,说抱歉还有什么用。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她稍微站直了点,“再见。”
苏见秋眸光温和,“好好活下去吧。”
楚清歌转身离开,关上了科研所的大门。
下一秒,实验室内涌出无数藤蔓,将苏见秋彻底吞噬。
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发生,谁都没有发现。
不过几秒的时间,藤蔓卷着猎物缩回实验室深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