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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窥入皎月 > 第222章 装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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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随即往下撇了撇,露出一抹鄙夷又算计的冷笑。

说着,她忽然扬起枯瘦的手臂,手腕一转,朝孙繁星肩头狠狠一搡。

力道猝不及防,孙繁星身子一歪,整个人踉跄着向后猛退三步,脚跟“咚”一声重重磕在高高的木门槛上,膝盖一软,险些仰面栽倒,全靠伸手死死扒住门框才稳住身形。

老太太头也不回,扭身朝院外大声嚷道。

“大壮!还愣着干啥?把你媳妇赶紧架屋里去!杵在这儿碍事!”

她顿了顿,压低嗓子却字字清晰,唾沫星子几乎溅到牛大壮鞋面上。

“村长刚发话。这姑娘俏得很,卖相足,能翻一倍价!”

她话音未落,便飞快朝旁边两个膀大腰圆、袖口沾着泥巴的汉子使了个眼色。眼角一吊,眉头一蹙,手指微不可察地朝景荔方向点了点,眼神凶狠又阴鸷。

牛大壮站在廊下,眼睛直勾勾黏在景荔脸上,喉结上下滚动得厉害,发出“咕噜”一声吞咽的闷响。

他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涎水几乎要从嘴角淌下来。

他猛地一步跨上前,一把攥住老娘的胳膊,五指收得极紧,指甲几乎陷进她松弛起皱的皮肉里,指腹因用力而泛红发紫。

“妈!这姑娘我瞅着顺眼!真顺眼!先留给我玩几天呗?就几天……行不行?”

他声音又紧又哑,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灼热的喘息。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景荔,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仿佛稍一移开视线,人就会从眼皮底下溜走。

牛老太登时横眉竖眼,脸皮绷得铁青,一把甩开儿子的手,力道之大让牛大壮手臂一晃。

她指尖直戳儿子胸口,指关节用力得泛白,声音陡然拔高,像钝斧劈开柴火。

“你媳妇可是城里来的富家千金!咱们马上就要跟着她回村享福,吃香的喝辣的,住青砖大瓦房!你倒好,转身就惦记起人家妹妹?你让丈母娘怎么看你?当咱家是耍猴的戏台子?”

她越说越气,嗓音尖利刺耳,唾沫星子喷在儿子领口上,“姐姐精得像猴,滴水不漏。妹妹傻不傻?关她屁事。她可不会睁只眼闭只眼,装看不见!”

最后一个“事”字落地,她腮帮子一鼓,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呸!”

黄褐色的唾沫星子“啪”地溅在青砖地上,砸出一点湿痕,缓缓洇开。

牛大壮被亲妈劈头盖脸一顿数落,臊得耳根通红,脖子上青筋直跳。

他低头盯着地上那点湿痕,喉头滚动几下,忽然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唾沫混着灰土,“呸!”

他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扭头就往屋里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臭婆娘,装什么死样!真当老子怕了你不成?!”

靴子重重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又黏滞的“噗、噗”声,鞋底深陷进湿软的泥里,每一步都拖着泥浆。

他那粗壮的身影晃了两晃,很快便消失在褪了色的蓝布门帘后面,帘角还微微颤动着。

孙繁星装模作样追上去拦人,脚步虚浮不稳。

像是被风吹得打晃的芦苇杆,身子左右摇摆了两下,几乎要跌倒,可眼神却清亮得吓人,一眨不眨地锁在他后背上。

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他衣袖,“啪”一声脆响。牛大壮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手掌裹着风,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巴掌狠狠扇在她左脸颊上,皮肤瞬间泛起五道清晰的指痕,火辣辣地疼,像被烧红的铁片烙过,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都麻了。

“撒什么泼!装什么可怜!”

他瞪圆了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脖子青筋暴起。

唾沫星子喷溅而出,直糊在她额头上,湿漉漉一片,“人家乐意卖你,那是抬举你!乡下人谁稀罕跟你讲道理!讲道理?讲理能当饭吃?能换铜钱?!”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右手猛地抬起,腕骨高高凸起,手背青筋绷得发亮,像一条条盘踞的蚯蚓,在阳光下泛着青白的光。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他又抡起胳膊,肘关节咔咔作响,手臂带着一股蛮横的劲儿,想补第二下,拳头已经呼呼生风。

手臂刚扬到半空,孙繁星脚下猛然一滑,脚底踩中一块溜滑的湿泥。

整个人顺势往前一扑,不是摔倒,而是贴了上去。胸口几乎撞上他后背,呼吸灼热地喷在他颈侧。

左手闪电般扣住他手腕内侧的软肉,指节用力一按,右手攥紧他小臂猛往上一别。“咔!”

骨头错位的脆响刚落,牛大壮杀猪似的嚎叫就炸开了。

凄厉刺耳,震得屋檐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孙繁星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眉头都没皱半分,只顺势一拽一推,随手就把他像扔麻袋一样掼在地上。

他后背“砰”一声砸在硬邦邦的黄土地上。

闷哼一声,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蜷起身子抽搐不止,两条粗腿抖得像筛糠,喉咙里“嗬嗬”地漏着气。

她弯腰蹲下,伸手拽下他左脚的布鞋,鞋底厚厚一层黑泥灰,还沾着几根草屑,散发着浓重而酸馊的汗味,直冲鼻腔。

她三下两下扒掉那只湿滑粘腻的臭袜子,布料吸饱了汗液,软塌塌地黏在脚趾缝里,她嫌恶地捏着边缘,团吧团吧揉成一团,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他因剧痛而张得老大、涎水直流的嘴里。

牛大壮眼睛瞪得浑圆,眼白爬满血丝,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嘴唇哆嗦着,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含混声音。

孙繁星蹲得更低了些,膝盖稳稳压在冰凉潮湿的泥地上,鞋底蹭着几片枯黄卷曲的草叶,泥点子星星点点溅在她裤脚上。

她歪头一笑,嘴角高高挑起,露出一排整齐干净的白牙,声音轻飘飘的,却像刀刃刮过青石板。

“打人挺带劲啊?今儿咱也试试,让你尝尝被人扇成猪头的滋味。”

说完,她二话不说,照着他左右开弓猛扇耳光。左手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右手紧跟着又是一记狠辣利落的耳光。

紧接着再左手、再右手、再左手,噼里啪啦连抽五下,节奏快得几乎连成一片。

耳光声又脆又响,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旁边几只正低头啄食的土鸡受惊不已,“扑棱棱”扑腾着翅膀,慌不择路地飞上矮墙,鸡毛簌簌飘落。

牛大壮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整个人已被扇得歪倒在地,满地打滚,后脑勺重重磕在碎石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双手胡乱抓挠着地面,指甲深深抠进干硬的泥缝里,指缝间霎时嵌满黑乎乎的陈年泥垢。

喉咙里“呃呃呃”直冒气,像破风箱似的喘不上来。

口水混着殷红血丝,顺着嘴角汩汩淌下,在浮土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湿漉漉的浅痕。

孙繁星冷冷垂眸,盯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皮都没多眨一下,神色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只翻壳的甲虫。

她顺手弯腰,一把扯下自己左脚的灰布袜子。

那袜子皱巴巴地卷在脚踝上,布面泛黄,沾着大片汗渍,还沾着一点早已干结发硬的褐色泥点。

“你……你装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