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张薇薇又一次找上门时,他终于绷不住了,猛地拍桌。
“行了!够了!我真是受够了!”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脖子都涨红了。
“那个张若甯心里根本没我!我在她眼里就是个笑话!演得再像也没用!还要被秦枭那个坐轮椅的看热闹!”
张薇薇心里也在冒火,但她还想去劝。
她必须稳住秦文瀚,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文瀚,别冲动,咱们再……”
她往前一步,语气温和,试图缓和气氛。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冷笑打断。
“现在秦枭明摆着护着她!我要真把她娶回来,那就是把炸药桶搬进家门!哪天炸了都不知道怎么炸的!”
秦文瀚转身盯着她,目光锐利。
他已经看清局势,不再被情感冲昏头脑。
秦枭的态度太明确,保护之意毫不掩饰。
若强行迎娶张若甯,等同于正面挑战秦枭的底线。
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一出,张薇薇顿时一个激灵。
之前所有行动都围绕拆散两人展开,却从没考虑过另一种可能。
如果张若甯本就与秦枭站在同一阵线呢?
若是张若甯借机进入秦家,反手揭发她的种种手段,甚至联合秦枭反击……
后果根本不敢想象。
就在两人骑虎难下的时候,一个消息突然炸穿整个圈子。
手机群聊同时弹出通知,私人社交平台开始刷屏。
短短半小时,消息传遍各大豪门圈子。
秦枭亲自登门张家!
司机亲眼看见那辆黑色加长轿车停在张家门口。
秦枭在保镖搀扶下转入轮椅,从容不迫地按响门铃。
张家客厅里,气氛压得几乎让人窒息。
张正源和周婉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盯着前方轮椅上的秦枭,大气都不敢出。
张薇薇也被紧急叫了回来,站在父母身后,脸色发白。
秦枭没客套一句,目光扫过张薇薇。
随后定在张正源身上。
“张先生,张夫人,我今天登门,是为了一桩亲事。”
张正源心头猛地一紧,脸上挤出个笑容。
“秦先生,您大哥和我家若甯的事,咱们不是已经谈妥了么?”
“这次说的,不是张若甯。”
秦枭直接打断他,语气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是我娶她。”
“什么?”
周婉脱口而出,猛地站起身来。
可秦枭就像没看见他们惊慌的表情,慢悠悠地接着往下说。
“算命师陆专门看过,张薇薇这姑娘命格与我相配,旺夫、旺家、旺后代,挑不出比她更合适的。”
他把脸转向脸色煞白的张薇薇。
“所以,我要迎她过门,给我冲喜。”
“不行!绝对不行!”
张薇薇一下子跳起来,膝盖撞到了茶几也没察觉。
她吓得顾不上遮掩,扯着嗓子喊。
“我死也不会嫁你!”
“薇薇!”
张正源赶紧吼住她,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意识到她说的话太过激烈,立刻上前一步想拉她回座位。
“秦先生,这……这恐怕不合适吧?薇薇和文瀚小叔本来就有情分,这事外头都知道啊……”
“哦?”
秦枭轻飘飘地应了一声。
“可我记得,前几天还有人亲眼看见,我大哥拉了整整两车聘礼上门,点名要娶张若甯小姐。怎么这么快就改了心意?”
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再说了,你们说文瀚一直在追张若甯,什么时候又跟张薇薇郎情妾意上了?”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姻缘之说。
他哪是看中了自己的八字?
分明是要用这招彻底斩断她和秦文瀚联手的路!
把她娶进门,等于捏住了关键人质。
往后秦文瀚要是想动他,就得先想想她这条命还在不在!
这盘棋,埋得太深了!
他敢拒绝吗?
不敢!
一旦开罪秦枭,下场会有多惨,他连想都不敢想!
张薇薇浑身发抖,望着秦枭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感觉整个人被拖进了冰窟窿。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尝到了这男人的狠辣!
不动则已,一出手就直戳咽喉,把她的退路全堵死了!
“就算我和文瀚之间没那层意思,婚姻也得两厢情愿吧?”
张薇薇咬牙逼自己冷静。
话是说出来了,声音还是有些发虚。
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不喜欢你,更不想拿自己去给你冲什么喜!”
她说完这句话,喉头一紧,几乎喘不过气。
现在她只能和秦文瀚绑在同一艘船上。
谁也不知道这艘船最终会不会沉,但眼下跳下去,只会先被水淹死。
所以她绝不能嫁给他。
一旦成婚,她就彻底没了退路。
到时候秦文瀚挡不住压力,秦枭一句话就能让她生不如死。
“你的意思是……你不乐意?”
秦枭依旧挂着笑,可那笑意没有一丝温度。
他坐在轮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对!我不想嫁,也不该嫁!秦枭小叔总不能硬抢人吧?”
张薇薇挺直脊背,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周婉坐在边上,直接吓得手一抖,茶杯差点摔在地上,脸都青了。
明面上现在秦家当家的是秦文瀚。
可谁心里都清楚,真正不能惹的,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秦枭。
他不出门,不开会,甚至连家宴都极少参加。
可每一道命令下达,没人敢迟疑半分。
这家伙要是真翻脸,别说张家这点产业。
就算再多十倍,他也能不动声色地给它连根拔起。
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动动手指,张氏就得从这座城市里除名。
秦枭嘴角刚那点笑意立马没了。源。
“这话是你说的?还是她背后的张家要这么干?”
张正源腿都软了,腾地一下站起来,顺手把张薇薇拽到自己身后。
他额头上渗出冷汗,声音发颤。
“秦先生,您别误会,微微就是一时激动,结婚这种事,家里哪有不商量的道理?能不能……再宽限一阵子?”
“行啊。”
秦枭声音冷冷的。
“下个月初八,日子挺合适。你们慢慢合计,不急。”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屋里没人敢喘大气,整个客厅安静得像是停尸房。
直到外头引擎声远去,张薇薇才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嫁!死都不嫁!爸,妈,你们救救我!我不想下半辈子搭在一个坐轮椅的疯子身上!”
张正源抓着脑袋直打转,头发都被挠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