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真住进秦枭那栋大别墅,治疗的事就能提上日程了。
系统赋予的能力不能轻易暴露,但也不能一直雪藏。
时机一旦成熟,她必须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只是……到时候拿啥理由开腔呢?
她一个刚从山沟沟回来的土妹子,凭啥能治那些连国外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病?
这事怎么编才不穿帮?
私人公寓的卧房里。
秦文瀚整个人瘫在床上,四肢无力地摊开,额头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两人光着身子,汗湿了一片。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床单皱成一团。
过了半分钟,张薇薇咽了下口水,喉咙干得发疼。
她侧过头盯着秦文瀚问,声音沙哑却带着探究。
“我这几天一直在琢磨一件事,你说,秦枭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娶张若甯?”
秦文瀚正要点烟,一听这话手顿住了,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
“你这话啥意思?”
张薇薇支起身子。
她的眼睛亮得有些异常,瞳孔里闪动着一种难以忽视的精光。
“他先突然跳出来要娶我,把我们逼到墙角,等我们拿出股份换命,转头就说不要我了,改要张若甯。”
她死死盯着秦文瀚,等着他的反应。
“你跟他打交道这么多年,你觉得他是那种说变就变的人吗?”
秦枭这个人从来不做无准备的事,更不会在关键时刻改变计划。
如果他真动摇了初衷,那才是反常。
别说2%的股份,哪怕是一块钱,秦枭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张薇薇心里清楚得很,秦枭不是冲动行事的人。
既然当初提出婚约,那就意味着那时他已经设计好了后续的每一步。
前后一对照,他既拿到了人,又白捡了股份,哪有这么巧的事?
秦文瀚狠狠吸了口烟,烟丝烧得通红。
他慢吞吞吐出一圈烟雾,空气瞬间被灰白色的雾气填满。
他的脸色一点点黑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是说……他拿你当诱饵,套我们进来?”
“对!”
张薇薇声音陡然拔高,音调近乎嘶哑,情绪完全爆发出来。
“就是这么回事!他根本没想过娶我!这一切都是幌子!”
秦枭从一开始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他压根就是冲着张若甯来的!那个贱女人早跟他串通好了!咱们全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她咬牙切齿地说出每一个字。
秦文瀚猛地把烟头按进烟灰缸。
“好啊,秦枭,真是好算计!”
憋屈,窝火,偏偏拿对方没办法。
这种无力感让他几近窒息。
张薇薇一把抓住他胳膊。
“别急,她嫁过来更好,我们正好能靠近她。软的不行就来硬的,逼她听话。”
她的声音冷静了几分,却透着阴冷。
要是张若甯真是她见过的那个软脚虾,那未必不能为己所用。
但如果她不肯低头,那就说明她藏得更深。
张薇薇的眼神变了,透出一丝警惕。
到那时候,就得上点狠手段了……
“你说得对。”
秦文瀚烦躁的情绪稍微平了些,呼吸逐渐平稳。
“她要是愿意当秦枭身边的暗棋,那咱们赔这2%的股份也不算亏。”
早知道留张微微在身边这么重要,这交易真是血赚!
与此同时,李松把秦枭早上要的资料整整齐齐递到了他手上。
文件夹边角对齐,封面干净无尘。
“张小姐在乡下那阵子的情况都查清楚了,没啥特别的,跟她自己说的基本对得上。”
秦枭没吭声,眉头紧锁,把手里那份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嘴唇紧抿着,下颌线条绷得僵硬。
“你真能肯定,她那时候没碰上什么懂医术的奇人?或者那种藏在山里不出门的老大夫?”
李松摇了摇头。
“我挖到底了,她在乡下基本不出门,也没跟医生护士之类的人打过交道。”
调查的过程耗时十几天,动用了不少人脉与资源,最终的结果没有半点模糊空间。
信李松的本事,秦枭心里清楚。
理智告诉他事实如此,可情感仍不愿接受。
可他就是舍不得那点念头。
张若甯明明说得那么笃定,说能治他的腿,怎么可能是随口乱讲?
他推着轮椅转了个方向,朝外望着天。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所有光亮。
十几天后,一场快得离谱的婚礼,在秦枭自家的别墅办了。
连最基本的喜庆气氛都没营造出来,更像是应付某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没有鼓乐喧天,没有亲戚满座,只请了几个撑场面的人过来。
张若甯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婚纱,孤零零站在那儿。
张薇薇和秦文瀚也来了,脸上笑呵呵的,眼底却像藏着刀子。
仪式短得像走个过场。
问到“是否愿意”时,张若甯低声道“愿意”,而秦枭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整个过程,秦枭一直坐在轮椅上,脸上的表情一点波澜没有。
任谁都能看出他对这一切毫无参与感。
唯独换戒指那一下,他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张若甯的手背。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仪式继续进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秦枭却跟没察觉一样,脸色照旧冷冰冰的。
礼一完,他就抬手示意李松推他走人,把张若甯一个人晾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张薇薇端了杯香槟,慢悠悠踱过去,走到角落站着的张若甯面前。
“妹妹,恭喜啦。”
“虽然这婚礼仓促了些,但能嫁进秦家,当秦枭小叔的老婆,多少人眼红都来不及呢。”
说着还亲热地握住她的手,借着这个动作,指甲悄悄往她手腕肉里掐。
张若甯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但她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听说小叔性子硬,脾气冲,你往后可得小心点儿伺候着,毕竟……他这样子,心里肯定憋着一堆火,万一撒你头上,那可不好受。”
张若甯疼得脸发青,却不敢甩开,只能拼命往回抽手。
可张薇薇死死扣住,她越挣,那痛劲就越往上窜。
二楼走廊上,秦枭正要回书房,恰好看见这一幕。
他推轮椅的手停了下来,眼神一下子冷了几分。
“先生,要不要我下去管管?”
李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声音压得很低。
手已经搭上了轮椅把手,随时可以行动。
秦枭抬起手,止住了他,眼睛仍盯着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