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现场混乱不堪,伤者家属痛斥秦氏推卸责任!’
‘数据缺失、记录销毁,真相究竟被谁掩盖?’
……
一篇接一篇,全是冲着抹黑去的。
不少合作伙伴打来电话询问情况,投资人也开始表现出动摇。
张薇薇盯着实时数据面板,确认传播效果已经达到预期峰值。
这才站起身,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让所有人都觉得,秦枭就是个急着上位、不顾人命的疯子。
这个形象一旦建立起来。
不仅会摧毁他在董事会的威信,更会影响他未来所有商业布局的可能性。
而只要调查持续下去,哪怕最后证明他是清白的,公司也已经错失了关键发展时机。
这就是张薇薇想要的结果。
不求一击毙命,只求让你元气大伤,再也无法翻身。
她知道舆论战的核心不是真相,而是第一印象。
只要前期铺垫足够猛烈,后续澄清就永远追不上流言的速度。
就在秦文瀚和张薇薇两边齐动,觉得自己已经赢定了时候。
公司的监控系统后台突然出现异常访问痕迹。
李松的技术团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一信号,并顺着Ip地址反向追踪。
与此同时。
保安部报告称昨夜厂区东侧曾发现可疑人员翻越围墙。
结合门禁记录和巡逻路线图,李松立即调派精干保镖前往目标区域排查。
不到两小时,一名身穿维修工服的男子在地下管道间被发现,手中正试图销毁一部加密手机。
保镖没有给他反应机会,当场控制住人并收缴全部随身物品。
李松那边早已暗中摸清了一切。
他拿到手机后立刻交给技术组进行破解,同时调取该人员入职资料。
发现其身份信息存在多处伪造痕迹。
经过连夜审问,对方心理防线崩溃。
交代自己受雇于秦文瀚身边一位亲信高管。
任务是在关键设备上动手脚制造事故隐患。
供词中提到了资金往来方式、联络暗号以及具体操作流程。
技术人员顺藤摸瓜,通过恢复通信记录中的隐藏数据包。
找到了多次夜间通话记录和境外转账凭证。
他们又接入银行系统的日志分析工具。
对秘密账户的资金流动路径进行交叉比对。
证据链完整闭合,毫无破绽。
那个偷偷改设备的人,早就被保镖当场拿下。
连夜审问加技术追踪,通信记录、秘密账户来回交叉比对。
最后线索全都指向秦文瀚手下一名亲信。
同时,技术人员在现场残骸里翻来覆去地查。
终于找回了一些被删掉的监控片段。
这些片段来自爆炸前十二小时的关键时段。
记录下了那名伪装成维修工的嫌疑人如何避开常规监控死角。
视频显示,他使用非法复制的权限卡进入房间。
在主机上插入U盘执行篡改程序,全程耗时不到六分钟。
之后他清理指纹、关闭日志记录,并更换衣服混出厂区。
时间、动作、手法,全都对上了。
李松亲自检查每一项材料。
确认真实性与关联性无误后,立即制定了下一步行动计划。
他知道这些证据不能随便公布,必须等到最合适的时间点一次性抛出。
所有证据,正悄悄归位。
而在集团内部。
李松还安插了几名可信线人,负责监听秦文瀚近期的私下谈话。
据汇报,秦文瀚这两天频繁召集心腹开会。
讨论如何在董事会上提出罢免动议,并拟定过渡期管理方案。
种种迹象表明,他已经认定胜券在握,开始提前布置权力交接事宜。
这一切都被如实记录并汇总上报。
而秦枭这边,则开始反手布局。
他听取李松汇报后,当即决定采取心理战术反制。
他让李松故意放出去几条风声。
“听说秦总伤得很重,一直在IcU躺着,能不能醒都说不准,就算活下来,脑子也可能废了……”
“张若甯吓傻了,情绪时好时坏,医生说需要长期治疗……”
“项目资料炸没了好些,重建难如登天,估计撑不了多久就要黄……”
这些消息均由“可靠内部人士”向不同渠道透露。
彼此之间说法略有出入,反而增强了可信度。
这一切都在秦枭预料之中。
真正的反击,往往发生在对手以为胜利已定之时。
这些坏消息来得恰到好处,像是一把火扔进了干柴堆。
让本就按捺不住的秦文瀚越发觉得,秦枭这回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他看到新闻报道中提及秦枭昏迷不醒的消息时,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笑意。
他主动约见几位中间派董事共进午餐,席间言语诚恳。
表示自己并非争权夺利,而是为了公司稳定不得不挺身而出。
部分董事听得频频点头,态度明显松动。
他回到办公室后立即整理谈话要点。
标记每位董事的倾向程度,并更新游说策略。
一切都按照计划推进。
自己坐上去,板上钉钉当秦家掌舵人!
在他看来,这场董事会不过是走个形式,结果早已注定。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秦氏召开紧急董事会那天。
还在医院的秦枭和张若甯也收拾停当,准备出门应战。
医护人员劝说再多修养几天,但秦枭坚持要亲自出席。
张若甯虽然仍有轻微头晕症状,但也拒绝留在病房。
两人在地下车库汇合,坐上一辆黑色防弹商务车。
贴身保镖分列前后护卫,警惕观察周围环境。
车内气氛沉着冷静,没有多余交谈。
只有窗外飞逝的城市景象映在两人眼底。
秦枭穿了件剪裁利落的宝蓝色西装。
气色比之前住院时强多了,整个人神采奕奕。
张若甯也换上了职业套裙,看起来干净利落。
可刚站起身准备走,突然一阵反胃直冲喉咙。
她皱起眉头,手指微微颤抖。
脚下一晃,赶紧伸手扶住洗手池的边缘。
她嘴一张,干呕了好几下。
冷水从水龙头滴落,溅在池底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几下,试图平复那阵突如其来的不适。
正在系领带的秦枭听见动静,立马冲过来扶住她肩膀。
他半蹲下来,视线与她齐平。
“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要不要叫医生再看看?”
张若甯摆摆手,指尖轻轻推开了他的手臂。
她慢慢直起腰,靠在洗手台边沿,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