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后背一阵发凉。她没想到这一层。
如果两家合作推的热搜太明显，网友的联想会更可怕。
“那……”她开口，“不合作了？”
“不是不合作。”苏婉说，“是换一种合作方式。”
林晚晚没说话，等她继续。
“陈现工作室旗下那几个女艺人，周瑶也好，别人也好，苏氏该签还是会签。”苏婉说，“但不是现在，不能跟道歉声明挨着。至少要等三个月，等这件事彻底凉透了再官宣。”
林晚晚点头。
“那热搜的事呢？”
“热搜要推。”苏婉说，“但不能推跟两家有关的。”
林晚晚皱眉：“那推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推一条足够大的新闻。”苏婉说，“大到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那篇帖子上移开。”
林晚晚沉默。
娱乐圈每天都有新闻，但真正能引爆全网的，一个月也就那么几条。
陈现那条恋情已经用过了，不可能再用第二次。
“你有目标吗？”她问。
“有。”苏婉说，“但不是娱乐圈的。”
林晚晚愣了一下。
“是什么？”
“你等着看。”苏婉轻笑了一声，“明天早上，热搜会变天。”
林晚晚握着手机，心里痒痒的。
“苏总，你跟我说说呗。”
“说了就没惊喜了。”苏婉说，“你明天记得看热搜就行。”
林晚晚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总，”她说，“我有个想法。”
“你说。”
“我想成立一个传媒公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继续。”
林晚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这次的事，从头到尾都是苏氏的公关部在帮我。”她说。
“应该的。”苏婉说。
“我知道。”林晚晚说，“但公关部身上有苏氏的标签。他们出面，别人就知道是苏氏在保我。这也会对苏氏的声誉造成影响，最重要的是，不论做什么都要考虑自己身上苏氏的标签，容易畏手畏脚。”
苏婉没说话。
林晚晚继续说：“我想成立一个传媒公司。现在正是风口期，而且规模不用大，三五个人就行。平时工作室的项目需要，我可以自己用。万一以后有什么不方便苏氏下场的事情也可以用。”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晚晚。”苏婉终于开口。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林晚晚没回答。
“我在想，”苏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这个妹妹，我认得不亏。”
林晚晚愣了一下。
“成立传媒公司的事，我支持。”苏婉说，“资金、资源、人脉，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注册流程我让人帮你跑，办公场地可以从苏氏分一个出来，初期团队我帮你物色。”
“苏总，你没有明白的我的意思。”林晚晚顿了顿，“我和你说件事确实是需要你的帮助，但不是要你和我一起去参与这个事情。”
“不一起参与是什么意思？”苏婉思索着林晚晚的话。
“我是希望你能出一部分人脉，而我出资金。”林晚晚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一边思考一边讲述，“不是用工作室和苏氏的名义，用我们的私人名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减少传媒公司的标签。”
“资金和人脉我都出了，用私人名义。”苏婉思索良久才开口。“不过，传媒公司的法人，不能用你。”
林晚晚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的名字现在太敏感。”苏婉说，“你刚上过热搜，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林晚晚。法人是你，这个公司照样带着你的标签。”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
“那用谁？”
“许真真。”苏婉说，“或者李睿。或者找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林晚晚想了想。
许真真太年轻，没经验。
李睿……他跟自己有血缘关系，虽然没公开，但万一被扒出来呢？
“我再想想。”她说。
“行。”苏婉说，“不急。先把签约的事搞定，其他的慢慢来。”
“……好。”
“还有，陈现那边，我明天让人去谈。”苏婉说，“代言加热搜置换，条件就按刚才说的。你放心，不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在欺负人。”
林晚晚沉默了一秒。
“苏总。”
“嗯？”
“谢谢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傻丫头。”苏婉轻轻说，“挂了，早点睡。”
电话挂断。
林晚晚站在窗边，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过了很久，她才转身走回办公桌。
许真真探头进来：“晚晚姐，电话打完了？”
“嗯。”
“苏总说什么了？”
林晚晚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说，”林晚晚顿了顿，“要给我介绍个新业务。”
许真真眼睛亮了：“什么业务？”
“传媒公司。”林晚晚说，“我想自己成立一个。”
许真真愣住。
陈默从电脑后探出头：“传媒公司？老板你要跨界了？”
“不是跨界。”林晚晚坐回椅子上，“是给自己加个护身符。”
许真真和陈默对视一眼，没太听懂。
林晚晚也没解释。
“走了。”她站起来，“明天继续。”
许真真和陈默赶紧收拾东西，跟着她走出办公室。
明天的大新闻。
她突然有点期待明天早上了。
次日早上七点，林晚晚今天没有被许真真的电话吵醒，但是她知道今天的热搜绝对比前两天更加劲爆。
林晚晚坐在床上，拿起手机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一，某顶流男星涉嫌偷税漏税。
林晚晚盯着屏幕，愣了好几秒。
她一条条往下翻。
全是税务相关的新闻。
从顶流男星到过气导演，七八个名字挂在上面，每一个都是能引爆全网的量级。
评论区彻底疯了。
“卧槽，今天是什么日子？税务大扫除？”
“那个顶流不是一直营销清纯人设吗？偷税漏税？吐了。”
“娱乐圈的钱真好赚啊。”
“建议查查所有人，一个都别放过。”
林晚晚刷了几分钟，越刷越心惊。
这些料，随便一个都能霸榜三天。
现在一次性爆出来七八个。
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手机又震了。苏婉。
“看到了？”苏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