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扶摇跑到三楼去见她亲亲素问姑姑,站在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大喊着:“素问姑姑我来了!”
里面的素问拿着算盘正在算账,听到声音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站起身去开门,门一开裴扶摇就闯进去直接坐在了她专属位置上。
“素问姑姑,不是说有新产品上市吗?在哪里啊?”裴扶摇看着她,双眼亮晶晶的问。
“你个馋鬼。”素问调侃一句,转身出去让人把新研究出来的产品端进来。
等那碗螺蛳粉放在裴扶摇面前后,她愣住了。
“这怎么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裴扶摇指着面前的螺蛳粉质问道。
“这种食物能吃吗,有客人愿意买来吃吗?”
素问也拿了一碗放在自己面前,拿着筷子搅拌了一下,开始吃起来。。
“好吃,新店开业大家虽然接受不了,可尝试过后就有很多人喜欢上这个味道了。”素问笑着说。
“真的?”裴扶摇不信,看着面前这碗豪华版的螺蛳粉,犹豫了一下,拿着筷子搅拌了一下,直接开吃,吃进嘴里的第一口,她双眼亮起来了。
“好吃!”
“是吧,这可是用娘娘留下来的食谱研究出来的。”素问笑着说。
听到母妃,裴扶摇沉默了一下说:“那以后我要常吃。”
这是母妃家乡的食物,母妃以前吃不到一定很难过吧。
“行吧,我还研究了很多你母妃喜欢吃的食物,回头都给你打包一些带回宫里去。”素问点头。
她看着裴扶摇,脸上全是和蔼的笑容,像是在看自己家孩子一样。
“听说陛下让你去听政了,陛下这是什么意思?”素问把听到的传闻说出来。
自古以来从没有哪一位女子能坐在那里听政,而陛下这样子做的意义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啊,父皇让我去听政,听听大昭朝最近遇到的事情,同时让我写一篇文章来阐述一下。”裴扶摇低着头吃着粉。
“这粉滑溜溜的,还怪好吃的。”
素问点头:“这是花费了很长时间才研究出来的,也算是我们的独门秘方了。”
吃完螺蛳粉,素问就带着她视察工作,见见那些商户,让裴扶摇知道自己平日里是如何跟他们打交道的。
可每次打交道时,素问总是因为性别的原因被那男人说出来说去。
明明素问的名声在这十几年里慢慢积攒起来,现在谁见了她不得恭恭谨谨的喊一声“素问小姐”,可总有人每次见她是一个女人,就在那里贬低嘲讽她。
认为像素问这样子的女人哪怕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人要。
有人觉得素问不够淑女,不够贤惠,咄咄逼人,让人把持不住。
可有时候素问也在疑惑,她为什么一定要淑女,为什么要贤惠,在对方侵占自己利益的时候为什么要任由对方侵占?
裴扶摇也不理解,她小时候看的书里,明明都说过,女性可以成为任何她想成为的人。
女郎中,女夫子,女货郎,女士兵,女捕快,女仵作,女厨师……
可今天看着素问姑姑跟这群人谈合作,他们眼神里为什么总是带着一股轻蔑和不屑?
仿佛跟素问姑姑合作是天大的恩赐一样。
裴扶摇以前不理解,现在长大了,读书多了,她理解了。
在一个夫为天、男人为顶梁柱的时代,她们做任何事都会被人带着有色目光藐视。
明明大家在娘亲肚子里时是平等的。
“素问小姐,你这个年纪应该是嫁不出去了吧?”对面的一个商人看着她,笑眯眯的问。
这时候有人开口接话道:“素问小姐都年过三十了,这个年纪生不了孩子了吧。”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啧。”那一声轻啧,让坐在一旁的裴扶摇特别恼火。
她素问姑姑生不生孩子关你毛事,素问姑姑以后老了,还没她给素问姑姑养老呢。
他一个陌生男人在那里发什么神经,这种问也是他能随意问的?
“这银子赚的再多,可没人要还不是白搭,素问姑娘还是把手中的产业放放,回去好好找个男人嫁了吧。”
那男人说得特别语重心长,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给素问忠告一样。
旁边的裴扶摇坐不住,直接站起来看着他们质问:“你们跟她什么关系?”
有人下意识回答:“合作关系啊?”
“你也知道是合作关系啊,那你说这些屁话做什么?”
“吃得肥头大耳,一副油腻恶心的样子看着就像头猪一样,你又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裴扶摇站在那里,冷静的看着他们开口质问着。
“她愿不愿嫁人,愿不愿放下手中的产业,这是她的事情,你们这里又说又跳的,是什么意思?”
裴扶摇的话一瞬间让在场的人脸色沉了下来,特别是被点名骂的那人更是气的把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
“你个贱丫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那人站起来指着裴扶摇大骂着。
可裴扶摇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他,抬手轻轻一动,两名暗卫就出现在面前抬手狠狠教训了那人一顿。
裴扶摇不紧不慢地拿出公主令牌,笑着说:“你觉得这里有本公主说话的份吗?”
看到公主令牌,众人立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是大昭朝的大公主殿下,当今陛下最宠的孩子,宠溺到把她都带去听政了。
“草民见过扶摇公主,公主千岁!”
裴扶摇看着他们嗤笑一声说:“我们幸福商场也不需要跟你们合作,这次合作取消。”
说完转身带着素问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马车上,裴扶摇看着素问小心问:“素问姑姑,我把这次的合作取消了,你会生气吗?”
“臣为何要生气?”素问疑惑地问,她高兴还来不及,“公主殿下长大了,懂得是非对错,也懂得这个世道女人的不易。”
“臣很欣慰。”素问抬手轻轻摸着她脑袋笑容温柔。
裴扶摇被宽慰后笑了一下,然后把脑袋凑过去小声问:“那素问姑姑,你何时把南风赘回家?”
“南风他一直在背后默默喜欢你好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