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里睡觉。”屏幕上出现一个向上的箭头，指向书柜的最上方，“我不会找人来抓你，你不用这么紧张。”
“那样最好，”何洛轻声道，“像你这种脆弱的电脑屏幕，在我们蓝星牛马手上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我随手一下就能给你摔个四分五裂。”
亮屏弱弱地亮起，“你在找什么，也许我可以帮你。”
何洛皱起眉来，将亮屏上下左右打量一番，“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要解决光明城，我也想解决光明城。”
“是吗？”何洛眯起眼睛，“我看你跟在黑羊身边跟的挺高兴的，怎么可能想解决光明城，是为了诓我吧？”
亮屏在空中摇了摇，“不，黑羊它……它也很苦。”
不知为何，何洛感觉这亮屏，看起来像一个羞涩腼腆的小女孩一般。
她莫名多了些耐心，“你多说点，我听着呢。”
亮屏弱弱道，“黑羊始终在摇摆，它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清醒时会做一些对光明城有害的事情，混沌时就是个恶棍，但那不是它的错，是幕后黑手始终在操控它。”
何洛点点头，“我知道，你说的是黑云。”
亮屏点点头，“当它清醒时，知道自己混沌时做的事儿，它会很痛苦。但这是必经的道路，我们能力不够……”
“那你又是做什么的？你一直跟在黑羊身边，你就是帮凶。”何洛冷酷道。
亮屏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有些难过。
半晌，它重新振奋精神问道，“你来找什么，我可以帮你。”
这一次，何洛选择相信这个看起来有些悲伤难过的电脑屏幕。
她解释道，“你知不知道生存游戏里有一个道具，叫做痴心的药丸，我想查一下跟这颗药丸有关的资料。”
亮屏的屏幕上闪烁起无数代码和字母，不断变换。
这场景不知为何让何洛感觉有些熟悉。
她皱眉思索着，等待着。
良久，屏幕上的变换停了下来，只剩一句话，“35号柜第23份卷宗。”
何洛快步过去，拎着亮屏。
来到35号柜前，何洛看到柜门上贴了一张标签——绝密。
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可能是黑羊清醒时特意留下的吧。
柜门轻而易举被打开，何洛找到了第23份卷宗，卷宗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小字——关于目的。
翻开卷宗，她发现这份卷宗跟其它的卷宗不太相同，上面的内容很杂乱，没有什么规则。
亮屏闪烁了几下，似乎有话要说。
何洛没理会它，急急往后翻去，亮屏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这是黑羊的字迹。”
何洛一愣。
这份卷宗，是黑羊自己写的？
她更加急切地往下看。
卷宗上的内容，并非从光明城的最初就开始有，而是在光明城建立很多年后。
是黑羊突然清醒过来。
它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做了什么，感到无比痛苦，于是开始写日记，也就是这份卷宗最初的样子。
但短暂的清醒让它什么也做不了。
没多久它再度陷入混沌。
清醒时它会给自己留下一些提醒，也会翻看这本日记。
但混沌时的它曾经多次试图毁掉这本日记，发现毁不掉后，便尝试篡改上面的内容。
清醒时的黑羊做了许多准备，这本日记没那么容易被影响。
每一次清醒，黑羊会在日记本上写下它认为重要的事情。
何洛一页一页地往后翻看。
很快，她看到了熟悉的字眼。
【我找亮屏特制了小智机器人，在里面埋下代码，以备以后不时之需。】
何洛看向一旁的亮屏，“小智机器人是你做的？”
亮屏噼里啪啦地回答，“是黑羊找我做的，里面内置了代码，但我不知道它要用小智机器人来做什么，它还往里面放了一个十分昂贵的道具。”
何洛微微敛眸。
继续往下看去。
【也许那个传说有可能实现，占卜里说蓝星上生存的生物有着最坚韧的性情和不服输的脾气，我感受到了。】
【见识到了蓝星人多样性。】
【她们一定是特殊的，这是黑云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求。】
【痴心的药丸并不是真正的药丸，只是对蓝星人的一次利用罢了。黑云强调一定要保管好这颗药丸，在有合适机会的时候，它会出面指导。】
【跟黑云预料的一样，那颗药丸被吃下去了，一切都完了。】
【那正是黑云的目的。】
何洛往下一页翻去。
竟然是空白。
她连着翻了好几页，一开始是空白，渐渐出现了一些凌乱的字迹，不是蓝星的文字，她并不认识。
她只好问亮屏，“这些是什么？”
亮屏的屏幕上又开始出现一些代码。
何洛这才想起来为什么看着眼熟了。
小智机器人运算时，也会出现类似的界面。
几秒后，运算终止，亮屏给出了答案，“这是一些公式。”
“帮我翻译一下。”
代码闪过，出现答案，“没有任何规律的公式，是黑羊在尝试解决那颗药丸，但失败了。”
何洛神色一僵，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不再和亮屏对话，将卷宗往后翻去。
空白页。
空白页。
还是空白页。
她手倏然一顿。
那是一页被撕过的纸，上面只留下齿痕，最重要的东西却不见了。
何洛沉默良久，用手电筒照在下一页上仔细打量，最后，掏出一支圆珠笔来，在下一页上涂涂画画。
“你在做什么？”亮屏忍不住问道。
“找答案。”何洛忙里偷闲回答。
几分钟过去，被涂黑的纸页上显现出几句话来。
【原来黑云也会死亡，它不愿死亡，便借由药丸转生。】
【这是杀死它最好的机会。】
【在它的大脑出生前，杀死母体，便可杀死黑云。】
何洛砰的一声将卷宗合上，“我放你爹的屁！！”她大骂道。
亮屏没看清上面写了什么，被吓了一跳，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见何洛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它赶紧跟上，“哎哎哎，你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你别生气啊，有话我们好好说。”
可惜它噼里啪啦显示在屏幕上的字，何洛根本没心情看。
她重新戴好假发，从大楼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