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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板,小女子有一事请教。”

小丫头与那醉仙楼的东家刚定下合作事宜,便与那老板攀谈起来。

“姑娘,但说无妨。”

赵老板年逾四十,虽是个商人,言谈却一派儒雅。

他出身世家,自幼也饱读诗书,可惜是个偏房,不得已选择经商。

“敢问老板,可有买便宜粮的路子?”

赵老板没想到这小丫头大大方方地问了一个棘手的问题,神色一凛,随后大笑出声。

这粮食是人之根本,谁掌握粮食谁就掌握全国命脉。

故而,价格一直是个敏感的话题,一些世家大族会私下找农户囤粮,造成农户歉收的假象,再将囤好的便宜粮拿出来高价贩卖,赚得盆满钵满。

这种手段是朝廷禁止的,但世家内有高官庇护,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隐蔽些,只与相熟之人做生意,还可逃过朝廷的税收。

“姑娘也是性情中人。实不相瞒,这路子不好走。”

赵老板一顿云山雾罩,就是不说具体的。

“我们酒庄需要的粮食不少,若是原料能便宜些,酒的价格也会下来不少。”

小丫头笑得单纯,似没想更多,只是为了赚钱。

见赵老板默不作声,小丫头也适可而止。

刚合作,不信任她很正常。

“既然老板如此为难,便当小女子没问过。”

宁安用手支着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各家店铺的灯纷纷亮起,小二在门口吆喝着迎客。

吱嘎

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小缝,小丫头闪身进来,挎着个脸,有些失落。

“小姐,没问出来。”

宁安在他们隔壁听得真切,给小丫头倒了杯茶,安慰道。

“没事,反正也是随口一问。”

她将眼前的羊肉朝小丫头推了推。

“他们家招牌菜,刚出锅的,趁热吃,凉了膻。”

上次来吃这道菜还是和裴曜。

宁安将头扭向窗外,一抹熟悉的身影从眼前经过。

还真巧。

“这肉又嫩又鲜,还带点甜。好吃,小姐,你也吃。”

小丫头吃得腮边鼓鼓囊囊,都是油。

“我可以叫你曜哥哥吗?”

女子胆怯又讨好的问着。

“随你。”

男人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更多的是疏离。

居然碰见裴曜和肖兰苑在幽会,还就在她们隔壁。

看来两人好事将近,她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亏他上次还来兴师问罪,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宁安噘着嘴,夹起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大嚼特嚼。

耳朵却竖起来听着隔壁的声音。

她只是好奇,一男一女能聊点什么。

“曜哥哥,你喜欢吃什么?”

肖兰苑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羞涩。

“都可。”

这男人是害羞,还是不解风情,让人家姑娘怎么接下去。

宁安都有些替裴曜着急。

“听说他家羊肉不错,咱们……”

肖兰苑似鼓起勇气,话还未说完,便听见裴曜淡漠的声音道。

“你先吃,我去去就来。”

开门声响起,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人还真是绝情,没有利用价值,半分好脸色都不给。

陪人家姑娘出门,居然中途逃跑。

她倒要看看他有多重要的事。

宁安示意小丫头慢慢吃,随后也出了门。

刚走到楼梯处便听见一楼有人在吵架。

一个醉汉,撞在一个衙役的身上,那衙役一把将醉汉推开。

骂了几句,拎着食盒离开了。

不是什么大事。

宁安看了一圈没见人,正欲离开,便见一道身影向后院闪去。

脚比脑子快,她快步跟上。

后院站着一个女子。

宁安一眼认出,正是醉仙楼的小姐。

方才与衙役争吵的醉汉,匆匆而来,不知交给那小姐一样什么东西后离开。

那小姐转身进了二楼一间屋子。

那醉汉脚步稳健,麻利,不见方才的歪斜姿态。

装醉?

宁安瞧着四下无人,也跟了上去。

“业郎,你何时娶我?”

那小姐声音似能掐出水来,一个名字叫得拐出三道弯。

怪不得这后院没人,竟是野鸳鸯幽会给支开了。

“妍儿,莫急,等事成,我定来娶你,快拿来。”

男人软绵绵的说着情话同女子保证,宁安用脚想都知道是谁。

齐承业。

看来他不止一个相好。

“不嘛,你不说个时日,我就不给。”

赵妍儿有恃无恐的跟齐承业撒着娇。

齐承业想要什么?

宁安顺着门缝向里看去。

只见齐承业抓着赵妍儿的胳膊,一把按在床上,咬牙着恨声道。

“我看你是欠收拾。”

赵妍儿却不怕,只捂着胸口挣扎着,发出阵阵狂浪的笑声。

齐承业一把拉下女人的前襟,埋头而下。

宁安不自觉瞪大的双眼顿觉一黑,是一双男人的大手,指尖有淡淡的皂角味儿。

她摸上男人的手,指头下是暴起的青筋。

还未来得及拉下那碍事的手,顿觉腰间一紧。

再一睁眼人已在房顶。

男人随意坐下,将手心压在大腿上,手心是女人的睫毛扫过泛起的痒意。

还是那张青面獠牙的面具。

这人真没意思,自己不想看也不让她看。

男人如入定般,一动不动。

一声声香艳的嚎叫从身下传来。

齐承业瘦得跟猴子似的,还挺有劲儿。

不知过了多久,脸都被风吹疼了,房中那二人才终于结束,开始说起了正事。

“业郎,这钥匙有何用?”

赵妍儿正为齐承业后背崩开的伤口上药。

刺客将房顶的瓦掀开一块,二人趴在洞口看着房中的景象。

为了博美人儿一笑,齐承业可够拼的,她那几鞭子可没留手。

宁安歪着嘴笑得猥琐,刺客淡淡撇了她一眼,将她向一旁挤了挤。

凭什么他能看,她不能看,宁安又挤了回去,一脸较劲的对着刺客努努嘴。

赵妍儿穿着衣服,齐承业可光着上身,这女人真是一如既往的不知羞。

刺客没好气地瞪了宁安一眼。

“用处很大,能帮你们赵家大忙。”

齐承业紧紧捏着钥匙,指节微微泛白。

那钥匙是衙役身上的。

这狗东西该不会是要找她报仇,准备打那八十万两银子的主意?

“跟我赵家有什么关系?”

那小姐一脸不解。

宁安干脆翻身躺在房顶上,听她们说话。

齐承业猜得不错,她就是想将那八十万两银子换成粮食带走,带着银子走太招摇,而这粮食便要从她赵家拿,顺便整治赵家一番。

她今日故意让小丫头问粮食的事。

“不着急?”

男人喑哑的声音在耳畔激起一阵热痒。

房内的二人已经离开。

宁安翻身压上男人,伏在他颈间柔声问道

“你为什么一直帮我?”

柔软的小手抚上男人的胸口,心跳在寂静的夜里鼓噪。

男人抬手抓上女人的手腕,轻轻的摩挲,脸暧昧的凑近。

“不见得是帮你。”

声音低沉,言语冷硬,和他胸前的肉一样硬。

宁安的手游移在男人的喉间,轻轻刮着她用剑留下的疤痕。

“不是你故意引我去的御书房?”

男人的喉间不可抑制的上下滚动。

一把按住女人即将触上面具的手,反客为主的将她压在身下。

“是又如何?”

宁安不甘心的扭动,就差一点,就能揭开面具,知道他是谁。

男人将脸埋在宁安颈间,带着几分隐忍。

“我说过,你诱惑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