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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吴斐对着树林中沉声喝令。

白日赶了一天的路,身后又有宗正寺的官兵跟在身后,不方便停车,只能趁夜深人静之时,找个隐蔽的地方将事情问清楚。

“少主。”

消失了一整日的陆恒凭空出现,跪在地上。

他一直跟着车队,只是碍于有官兵在,便只能隐在暗处。

“你为何这样做?”

吴斐负手而立,满目不解。

那尸坑的位置是陆恒告诉他的,本想让宁安见过那尸坑对百姓心生怜悯,不曾想那坑中竟有本书。

虽然宁安并未告诉他书中的内容,可见她反应便知,那书中写的必定是不可言说之事。

他不知,那必定有人知。

陆恒跪得笔直,言辞恳切道。

“若她连这件事都处理不好,纵使现在有些情分,答应助少主入仕,可以后她如何护得住少主。”

“少主的身份……冒不得风险。奴才擅自作主,自知让少主为难,请少主责罚。”

说罢,一把扯下腰间的鞭子,双手奉上。

吴斐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起,神情挣扎的看着地上的陆恒。

这一切都是引他而起,叫他如何下得去手。

今日见宁安神情便知此事不简单。

他只能将事情揽下。

凭着他与宁安的情分,她甚至都没说一句重话。

可换做陆恒,便可能有性命之忧。

吴斐握紧的手一松,言语中带着坚决。

“我现如今只是个普通人,莫要再提从前。今后若再犯,你便自行离去,你我再无往日情分。”

陆恒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少主呱呱坠地之时,他便跟在身边,今日竟为这点小事说出这样伤人心扉的话。

吴斐不忍看陆恒,正欲上前。

陆恒机敏地看着不远处,沉声喝道。

“谁?”

宁安从树后走了出来。

吴斐与陆恒二人神色复杂地看向她。

宁安没有一点偷听被抓包的自觉,大步而来,一把抢过陆恒举起的鞭子,扬手就是一鞭。

“你得罪的是本宫,现在更是本宫的人,理应由本宫教训。”

陆恒低着头,一声不吭,身后的皮肤火辣辣的疼,衣裳被抽开一道口子,不一会儿便被黏腻的液体浸湿。

公主拿他当自己人?

就只这几天,便愿意相信他?

这公主不是太单纯便是太会操控人心。

“你可知错?”

宁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陆恒。

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姿态,让他不敢直视,低声道。

“奴才知错。”

“本宫看你不知。”

扬手又是一鞭。

陆恒闷哼一声,跪得笔直。

他为家主,何错之有?

“本宫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你们不信本宫,便没资格成为本宫的人。”

宁安说罢,将鞭子扔在地上,转身便走。

吴斐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好似那鞭抽在他脸上一般。

他知道,宁安抢那鞭子是不想他为难,所说的也不过是托词罢了。

从她将陆恒派来他身边,她便已经表明了态度,是他狭隘,他不能再错。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悠悠的问着。

“我若坦白,公主可愿原谅我们?”

陆恒心下一惊,忙出声阻拦。

“不可。”

宁安停住脚步,并未转身。

跟在身边的人,总要心甘情愿才好。

吴斐满眼痛楚的看着陆恒,低吼道。

“有些事情已成定局,为何不能向前看,只要百姓安居乐业,那个位置谁坐又如何?我信公主懂我所想。”

陆恒无力地跪坐在地,伸出的手迟迟没有收回。

吴斐不再看他,心一横向宁安走去。

“公主冰雪聪明,我的身份……。”

“你可千万别说,本宫一句都不想听,别想连累本宫。”

宁安赶忙张嘴打断。

吴斐眼眶温热,顿时心生感激。

她知他为难,就算知道他有事相瞒也不追问。

她知他抱负,就算他有可能是她的仇人,仍愿意为他举荐入仕。

她知他不忍,抢过那鞭子,宁肯自己被陆恒误解,也不愿让他们主仆失和。

公主只是看起来粗枝大叶,实则最是善良。

“公主。”

吴斐声音不自觉地哽咽。

宁安慌忙摆手,一脸嫌弃。

“得得得,本宫最受不了这腻腻歪歪的样子。”

陆恒听着二人的谈话,如梦初醒,原来他们自以为的谨慎,其实早已被人看破。

若她真的能护少主平安,任她差使又如何。

他缓缓捡起身前的鞭子,一步一步膝行向前,皮肉碾过地上的砂石,也全然不在乎。

宁安看着陆恒一路而来,并未出声阻止。

这是他的诚意,她欣然接受。

陆恒抬起头,郑重地看向宁安,一字一句道。

“自少主呱呱坠地之时我便跟在身边,若非二十年前的那场政变,我不会与少主失去联系二十年。我毕生的使命便是护少主周全,若公主能护他平安,陆恒的命便是公主的。”

说罢,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

宁安玩世不恭的笑了笑,可藏在身后的手却死死地捏着袖子。

一个人拿性命来嘱托,太重了。

“本宫又不是阎王,要你的命作什么?你只需要记得你的本分,别让本宫失望,本宫也定不会叫你们失望。”

陆恒抬起头,看了看吴斐,又看了看宁安,木然地点点头。

主子不都是靠拿捏性命,逼人卖命?

他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便听见宁安又道。

“先别急着点头,本宫没那么容易哄好。”

吴斐与陆恒俱是一怔,满眼惊恐地看着她。

宁安撇撇嘴,至于嘛,她都女菩萨好一阵儿了,怎么还用旧眼光看自己。

清了清嗓子道。

“不难,只是让你重操旧业。”

宁安说罢,便将袖中那本书递给陆恒。

陆恒一头雾水,他从前是暗卫,后来是偷儿,再后来是镖师。

这是?

宁安悄声在陆恒耳边交代了几句。

吴斐瞧着二人当着自己的面讲起秘密,心中一阵不是滋味儿。

他可是先跟着公主的,这后来的凭什么比他跟公主还亲近。

便阴阳怪气道。

“好事不背人。”

宁安交代完,起身对着吴斐笑得贼兮兮。

“你还真说对了,对别人来说,肯定不是好事。”

说罢便自顾自地往回走。

吴斐跟在身后不甘道。

“到底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宁安高深莫测一笑。

“有这功夫,不如想一下你今晚睡哪,本宫可不能跟你睡一个马车。”

若让那小气的男人知道,定要跟她闹。